“我咋觉得……我们被耍了?”
“我昨天还烧纸钱驱邪,现在想想,丢人啊。”
赵刚趁机把传单发下去:“你们传的那些话,都是别人编的。我们不躲不藏,就站在这,一条条给你们对。”
北巷那边,林青亲自去了。
他没带人,只带了两包红糖和一本旧账。
到了那位高烧老太太家,他敲门,轻声说:“我是邻居,来看您。”
门开了一条缝。
老人靠在门后,脸色还有点白。
林青把红糖递过去:“听说您不舒服,我带了点东西,您煮点水喝。”
老人没接,只问:“你们……真是来害人的?”
林青摇头:“我不是来工作的,是来看您的。您要是信我,我就说几句;不信,我走。”
老人犹豫了一下,接过红糖。
林青坐在门槛上,不提革命队,不提李文4海,只说:“我小时候也怕鬼,后来才知道,鬼不伤人,说鬼的人才伤人。”
老人抬头:“你是说……有人故意吓我?”
“您想想,”林青说,“您哪天听说谁真见鬼了?可哪天都能听见有人说。”
老人不说话了。
林青起身:“您要是还怕,我留个号码,医生随叫随到。别的,您慢慢想。”
他走了,没多留。
下午,东桥头的说明站前,围了一圈人。
一个年轻人举手:“你们说李文海没死,那他在哪?”
赵刚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他在城南出现过,和一个灰褂子男人接头。我们有图像,有记录,有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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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怎么不抓?”
“我们在等。”赵刚说,“等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点头:“是啊,要是我们真干了坏事,哪敢贴出来?”
“对啊,真做贼的,能这么大张旗”
“我们不怕查,我们怕你们信错人。”
傍晚,林青回到屋里,桌上已堆了十几份反馈单。
“西街,三人主动来问,要查看账本。”
“北巷,两户人家撕了门上的符纸。”
“东桥头,有人开始传‘革命队讲理’。”
他翻到最后,看到一条:“镇西老茶馆,柜台上那张纸条,被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没人敢撕。”
他抬头,对门外说:“把广播放出去。”
宣传队立刻行动。
喇叭里传出声音:
“关于‘私藏银元’‘逼死人命’等不实传言,现澄清如下……”
声音在街巷间回荡。
林青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张新纸条。
上面写着:
“今晚亥时,镇西祠堂见,有新证据。”
他看完,没动。
几秒后,他提笔,在纸上写:
“祠堂不查,但我们查得到。”
他把纸条折好,递给门外的通讯员:“送到老茶馆,和上次一样,不许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