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影与血书

“真的没事?”林晚歪着头看他,黑曜石镯子在路灯下闪了闪,“对了,刚才我看见有群穿中山装的老头往你店里走,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拐杖,拐杖头是绿的,他们是你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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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心里一沉。她看见了那些人?可那些人影明明是飘在地上的,正常人怎么会看见?

“不是,是来收废品的。”他敷衍着,往后退了半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想走,林晚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小砚哥,你怀里是不是有本书?”

陈砚猛地看向她。

“那本书……”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别翻开第三十七页,千万别看。”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突然惊醒,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陈砚没回答,趁机冲进了更深的黑暗里。跑出去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还站在原地,白裙子在夜色里像朵发光的花,手腕上的黑曜石镯子绿得越来越亮。

他钻进一个堆满旧家具的废弃仓库,靠在发霉的衣柜上大口喘气。确定没人跟来后,他掏出怀里的旧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书名。陈砚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发黑,笔画遒劲有力,像是某种符咒。他看不懂,又往后翻,第二页是幅地图,画着连绵的山脉,山顶标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三只眼睛。

他一页页地翻着,大多是些看不懂的符咒和地图,直到翻到第三十六页,他停住了。

这一页没有字,只有个用血画的圈,圈里画着那只樟木箱上的朱雀,朱雀嘴里衔着的珠子,和他裤袋里的铜钱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想起林晚的话——别翻开第三十七页。

越是不让看,就越想看。陈砚咬了咬牙,手指捏住第三十七页的纸角,轻轻掀开。

这一页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很匆忙:“七月初七,寅时,玉虚观,带星钱,寻砚台。”

玉虚观?陈砚皱起眉。他在这老城区住了三年,从没听过这个地方。还有星钱,应该就是指那枚开元通宝。至于砚台……难道和他名字的由来有关?

他正想再看看后面的内容,仓库外突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笃、笃、笃,节奏缓慢,却精准地敲在他的心跳上。

紧接着,是那个中山装老头砂纸般的声音:“后生,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砚猛地合上书本,摸出那枚铜钱攥在手里。铜钱的温度突然升高,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看向仓库唯一的窗户,窗外的月光下,站着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影,绿宝石拐杖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群张开獠牙的野兽。

而仓库的门,正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瘦长的影子堵在门口,正是那个白发老头。他手里的拐杖拄在地上,杖头的绿宝石亮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逃不掉的。”老头缓缓走进来,拐杖每点一下,地面就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那本书是玄门至宝,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碰的。”

陈砚握紧铜钱,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老头身上的金线了。那些金线比白天更密,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他身上,而金线的另一端,都连着老头手里的拐杖。

“玄门?那是什么?”陈砚反问,同时悄悄往窗户挪动,“这书是我从箱子里找到的,凭什么给你?”

“凭你命贱。”老头冷笑一声,拐杖突然指向他,“给我拿下!”

门口的人影立刻涌了进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陈砚突然想起林晚的镯子,又想起那些中山装老头的绿光,一个念头闪过——他们和林晚,会不会是一伙的?

他没时间细想,转身就往窗户冲。就在他快要爬上窗台时,手腕上的红痕突然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低头,看见那道痕正在扩散,血色沿着血管爬上脖颈,所过之处,皮肤都变得滚烫。

更诡异的是,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那些冲过来的人影身上的金线,在他眼里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见金线的节点。而仓库的墙壁、地面,都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脉络。

“这是……”陈砚愣住了。

“他开了天眼!”老头的声音带着惊讶,“快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