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与碎片的乱流中,那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赤着上身,苍白的皮肤上,那些诡异的血色符文正在缓慢流淌,构成一条条缠绕全身的锁链。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他就是祁同伟。
又或者说,是曾经的祁同伟。
外表变化不大,但那份属于人类的鲜活气息,已经荡然无存。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概念的具象化,一个行走的终结。
阿尔伯特那只独眼中的狂热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取代,他瘫软在地,身体筛糠般抖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其他的科学家们更是面如死灰,有些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精神已然崩溃。
他们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却发现里面关押的,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死神。
祁同伟没有理会这些崩溃的凡人。
他的存在,已经与他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向圣地最深处,那面由特种超合金打造、号称能抵挡战术核爆的防御墙壁。
他什么也没做。
没有抬手,没有开口。
只是一个念头。
一个“终结”的念头。
“嗡……”
诡异的低鸣声响起。
那面厚达十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超合金墙壁,其坚固的物理概念,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抹除。
它的“寿命”,走到了尽头。
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墙壁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锈迹。那不是普通的氧化,而是一种跨越了时间与物理规则的强制风化!
锈迹疯狂蔓延,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在短短三秒之内,就变得比千年古物还要脆弱。
最后,“哗啦”一声。
整面墙壁,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垮塌下来,化为了一堆细腻到极致的、暗红色的粉末。
一阵微风吹过,粉末飞扬,彻底消散。
仿佛那面墙,从来没有存在过。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所有幸存的科学家都停止了呼吸,大脑彻底宕机。
用一个念头,让一面超合金墙壁走完了它亿万年的“寿命”,瞬间风化成灰?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