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号在难言岛附近停留了三小时。

陆宸穿得像只企鹅，跟着科考队员下船，踩着吱嘎作响的浮冰，走到一处冰崖下。他手里拿着个“专业设备”——其实是伪装成探测器的保温杯，里面装着刚泡好的奶茶。

“陆专家，您这是……”队长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欲言又止。

“热成像仪。”陆宸面不改色，“最新型号，长得像保温杯是为了在极端环境下保温……咳，保持仪器工作温度。”

他装模作样地在冰面上扫了几下，然后指着一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地方：“这里，冰层下三千五百米，有能量异常。建议标记为‘敏感区域’，未来三年内不要钻探。”

队长半信半疑，但还是让队员打下了标记桩。

实际陆宸指的，正是那个被修复的锚点正上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给调查局和未来的科考队提个醒：这地方有古怪，别乱挖。

做完“考察”，陆宸回到船上。返程的四十八小时里，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舱室，偶尔出来和其他科学家聊天，顺手用几包牛肉干换来不少极地研究的一手资料——虽然他用不上，但可以给陆瑶当课外读物。

第三天下午，雪龙号回到乌斯怀亚港。

陆宸下船时，船长叫住他：“陆专家，您那个热成像仪……能留个型号吗？我们以后也想采购几台。”

“那是原型机，还没量产。”陆宸拍拍船长的肩，“不过我可以送你个类似的——保温效果特别好。”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全新的保温杯递给船长，然后挥挥手，背着包走了。

船长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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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羽茶”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店里灯火通明，陆瑶正在和装修工人核对最后的细节。风聆蹲在柜台上，看到陆宸回来，立刻飞过来落在他肩上。

“哥！”陆瑶跑过来，“南极怎么样？冷吗？”

“还行，比咱家冬天暖和点。”陆宸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企鹅玩偶、海豹标本（塑料的）、南极石、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南极空气”——其实就是普通氮气，但包装上写着“来自地球最纯净之地”。

“这个给你同学当礼物。”他把那几包空气递给陆瑶，“这个给风聆。”

给风聆的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小撮冰晶。但风聆一靠近，就感觉到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那是从修复后的锚点表面刮下来的“能量结晶”，对灵兽的恢复有奇效。

风聆小心地接过，用爪子捧着。

“好了，我先洗个澡，一身咸鱼味。”陆宸伸着懒腰往店里走，“瑶瑶，装修怎么样了？”

“灯具角度都调好了，误差不超过0.3度。”陆瑶跟着汇报，“设备明天到货，营业执照后天能批下来。另外……秦局长今天下午来过，说有事找您，让您回来了给他回个电话。”

“知道了。”

陆宸洗完澡出来，先给秦岳打了电话。

“陆先生，您回来了。”秦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南极之行还顺利吗？”

“挺顺利，水质不错，就是企鹅有点吵。”陆宸靠着沙发，“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秦岳说，“第一，张明已经恢复了，但他说自己失去了‘能力’，很失落。我们按您说的，在您店铺附近给他租了房子，他现在住进去了。”

“正常，被高维能量侵蚀过的身体，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重新适应普通环境。”陆宸说，“让他好好休养，别瞎折腾。一个月后如果他还想‘有能力’，我可以教他点基础的东西——前提是他通过你们的审查。”

“我们会的。”秦岳顿了顿，“第二件事……您在南极标记的那个‘敏感区域’，我们的卫星监测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从您离开后的十二小时内，那个区域的冰层温度，每小时下降0.1度，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值。”秦岳说，“但我们检测到了……能量流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冰层下‘循环’。”

陆宸挑了挑眉。

效率还挺高。

他昨天才修复锚点，今天就开始自我调节了。看来这个上古封印节点的智能程度，比他预想的要高。

“那是正常的能量循环，不用管。”陆宸说，“那个锚点……咳，我是说那个区域，本身就有稳定地壳的作用。之前温度异常是因为能量堵塞，现在通了，自然就开始降温。”

“您怎么知道是‘能量堵塞’？”秦岳敏锐地问。

“我猜的。”陆宸面不改色，“不然还能是什么？外星人基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先生，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秦岳的声音很认真，“南极的那个东西，还有太空的那个卵，以及您之前提到的‘封印节点’……这些都可能影响全球安全。作为负责部门，我们不能只靠猜测。”

陆宸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岳说的是对的。

小主，

但有些信息，现在告诉人类，只会引发恐慌。

“这样吧。”陆宸妥协了，“满月之后，等我处理完太空的事，我会给你一份……简化版的报告。里面会有你们能理解的部分，也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准备。”

“什么准备？”

“应对变化的准备。”陆宸看向窗外，“这个世界，快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