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
“钱的味道。”他说,“脏钱堆久了,会发臭。现在这股味,已经从江南飘到京城了。”
柳明瑛的密报是第四天中午到的。
快马加急,信封用柳家特制的靛蓝火漆封着。赵承渊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清秀:
> 夫君:
>
> 柳家商队扮作贩盐客商,深入沿江村镇查访。昨日有老伙计回报,太湖支流某废弃银矿夜间频繁有马车出入,守卫蒙面持刀,形迹可疑。
>
> 我核对地图与税银记录,该地曾是明代官银熔铸点,地下有密道直通河底。
>
> 今晨探子冒险靠近,拍下银锭照片——上面刻着王守仁私印。
>
> 此处极可能是赃银藏库。
>
> 千万小心,对方已有防备。
>
> ——明瑛
赵承渊看完,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正高,照得桌面发白。
他喊来亲卫:“传令下去,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即日起停止对外联络。任何人私自传递消息,按通敌论处。”
“是!”
他又写了一道命令:**彻查杭州所有地下钱庄、赌坊、青楼账本,凡涉及“西域驼铃”资金往来的,全部查封。**
第五天清晨,杭州府突袭秦德海名下的“聚宝阁”赌坊。
行动由巡防司主导,但赵承渊提前安插了自己人。搜查持续两个时辰,从夹墙里挖出一堆竹简,上面清楚写着:
- “四月初八,收王阁老回扣白银五千两,已转至海外商船。”
- “五月初三,代付‘西域驼铃’护卫费一万两,款项来自松江府治水专款。”
小主,
- “六月十五,协助销毁账册三箱,地点城南旧窑。”
赵承渊拿到抄本时,正在看冷霜月送来的印章拓片。两相对比,完全一致。
他把竹简抄本往桌上一扔:“秦德海这种废物都能洗这么大的钱,王守仁的手到底伸多长?”
亲卫低声说:“要不要抓人?”
“不急。”赵承渊摇头,“让他活着。他还得帮我们钓更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