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站起来走到屏风前,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
突然,他把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飞溅。
“朕登基五年,每年都说人才凋零!”他声音拔高,“原来是被你们一家一家瓜分干净了?朕的大明,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私产!”
王氏家主脸色变了:“陛下!此举动摇国本,恐致天下大乱!”
“乱?”新皇冷笑,“现在这样就不乱了?百姓苦读几十年考不上,而有些人靠祖荫就能三代为官,这才叫乱!”
他转头看向赵承渊:“拟旨——明年春闱试行分科取士,四科并行,择优录用。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赵承渊叩首:“臣遵旨。”
退朝钟响时,王氏家主站在台阶上没动。
风吹起他的袍角,他盯着赵承渊的背影,眼神像刀子。
当晚,王家书房灯火未熄。
书案上摆着被打翻的砚台,墨汁流了一桌。王氏家主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纸上写了四个字:**另寻外力**。
他抬头问角落里的人:“匈奴那边,还能联系上吗?”
幕僚低声道:“左贤王那边一直有暗线。只是……要用什么作交换?”
王氏家主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告诉他,赵承渊要改科举,我等愿助其南下,共分江山。”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纸折成细条,塞进一个铜管里。
“用那种纸。”他说。
幕僚点头,从柜中取出一叠薄纸。纸色微黄,带着细密纹理,像是某种布料压制而成。
他抽出一张,轻轻铺开。
镜头拉近——那纸的纹路,竟和冷霜月刀鞘内衬的织布完全一样。
铜管封好,交给一名黑衣人。那人收进怀里,翻身上马,趁着夜色出了城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