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年冬天，山道上。

刘裕对着山腰的屋舍拱手：“师父，师娘，弟子这就下山了。”

师父站在门口摆手：“去吧，你父王在甘陵国盼了你好些年。”

刘裕咧嘴笑：“我七八岁上的山，这都十年了，如今也算个大小伙，师父还给取了表字，定不让您二老失望。”

师娘抹了把脸：“路上当心，到了家给捎个信。”

“哎！”刘裕应着，转身大步下山。

十来天后，甘陵国往回赶的路上。

刘裕勒住马，眉头拧成疙瘩。

路边的村子炊烟稀稀拉拉，断墙上还留着“苍天已死”的歪歪扭扭字迹，几个村民缩在村口，见了他立马躲进草垛。

“又是黄巾的痕迹……”他低声骂了句，打马加快速度，“不行，得赶紧回山！”

刚到山门，刘裕就直奔师父的院子，师娘、师叔、师叔母都在。

“师父！”他一进门就喊，“天下要乱了！”

师娘赶紧递过茶水：“别急，先喝口热水，这是咋了？”

刘裕接过茶一饮而尽：“我回甘陵路上，到处都是黄巾贼的影子，村里抢得不成样，土匪也跟着起哄，百姓日子没法过了！”

他攥紧拳头：“父王守着甘陵，我得回去帮他，也得为那些百姓尽份力！”

师父摸着胡须，眼神沉了沉：“你有这份心，是好事。”

师叔拍了拍他肩膀：“乱世之中，能护住一方百姓，才是真本事。”

师娘眼圈红了：“阿裕，山下那么乱，你……”

“师娘放心！”刘裕挺直腰，“我这十年功夫不是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