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叹口气,还是配合地卷起袖子。仪器绑上,数字跳动。时月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
“心率42,血氧108%,体温35.6。”她抬头,“你不是运动员。”
“我就是懒。”沈案打了个哈欠,“心跳慢说明我活得久。”
时月不说话,收起血压仪,又拿出听诊器。贴在他胸口时,她手指顿了一下。
“你肺部……有东西在动。”
“那是肠鸣。”沈案坐起来,“早上吃了辣条。”
时月把手搭上他手腕,闭眼感受脉搏。一秒,两秒,她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她睁眼:“你经络里有气流,很稳,像在循环。”
“练功?”沈案摇头,“我连广场舞都不跳。”
“那你解释这个。”她调出手环数据,“细胞活性是普通人的三倍,肌肉修复速度接近战斗人员标准。”
“遗传。”沈案拿起凉茶喝了一口,“祖上有人打过虎。”
时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牛。要是哪天你突然飞升了,记得提前通知我写病历。”
她合上医药箱,起身往外走。
沈案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院门关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一丝淡青色的光在皮肤下游走一圈,又消失了。
钥匙串微微发烫。
他闭眼,脑海里浮现出遗迹深处那颗混沌灵珠的震动。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来。
睁开眼,他看向院子角落的老树根。张大牛昨天刚扫过,现在落叶又堆了一层。
“老张。”他自言自语,“你说我还能安生几天?”
没人回答。
他靠回竹椅,手摸到裤兜里的玉简。指尖碰到的一瞬,里面传来轻微震颤。
他皱眉,把玉简拿出来,发现表面出现了细小裂纹。一道极细的光从缝里透出,照在地面。
沈案盯着那道光,它没有散开,而是笔直地指向院墙外某个方向。
他坐直身体。
药尘子这时候从厨房探出头,嘴里叼着半罐啤酒。“哎,你那个泡菜坛子漏了,蓝色汁水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