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王飞又拿出仅剩的两块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周围的人。“都吃点东西。”
老孙接过一小块饼干,捏在手里,看着王飞,欲言又止。王飞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老孙明白了,排长是在强行制造一个“安全”的假象,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们还控制着局面,我们还能休整,我们还没到绝路。
小陈从自己湿透的衣兜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同样被雨水浸软了的糖,递给了脸色苍白的丽媚。“丽媚同志,你…你吃点甜的,可能会好点。”
丽媚愣了一下,看着小陈那带着些腼腆和关切的眼神,胸口木牌传来的冰冷感似乎都减弱了一分。她轻轻接过,低声道:“谢谢。”
另一个战士默默地从自己背包侧袋掏出一个瘪了的烟盒,里面还剩几根受潮的烟。他看了看,又塞了回去,自嘲地笑了笑:“妈的,想抽根烟都点不着了。”
这句粗口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奇异地带来了一丝鲜活的人气儿。
“等出去了,老子请你抽好的。”老孙瓮声瓮气地接话,试图活跃气氛。
“班长,这可是你说的啊!”
“废话,我老孙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简单的对话,在冰冷的雨夜和未知的威胁中,显得格外珍贵。他们靠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微薄的暖意。没有人提起死去的战友,没有人谈论身后的菌林和前方的怪物,只是在这一刻,专注于分享一点食物,传递一点清水,用身体语言无声地告诉彼此:我们还在一起。
王飞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了一丝。他注意到,丽媚闭着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看向王飞,用极低的声音说:“它…好像…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了。更像是在…确认我们的存在。”
是因为他们停下了突围的狂奔,表现出非攻击性的姿态?还是因为他们这群残兵败将的狼狈,让对方觉得构不成威胁?王飞不得而知。但丽媚的感知,是目前他们唯一能依赖的、关于那个存在的线索。
他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保持感知,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