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潇先给老赵清洗伤口。左肩的贯穿伤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组织,阻止愈合。她用消毒水(急救箱里的)冲洗时,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白烟。老赵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冒,但一声不吭。老潇尝试将那种黑色药膏涂抹上去,药膏接触伤口后,暗紫色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侵蚀速度明显减缓,但并未根除。
“这药膏……有点用。”老潇看向疤叔。
“祖传的土方子,对‘脏东西’(指异常能量侵蚀)有点压制效果,治标不治本。”疤叔淡淡地说,“他的伤,得靠他自己抗,或者找到更专业的‘净化剂’。”
接着是老方。他外表看起来除了鼻血和一些擦伤,没有明显外伤。但老潇能感觉到他气息极其微弱,体温偏低,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不敢乱动,只能给他盖上毯子,喂了一点水(从他嘴角渗入)。
“他怎么回事?”疤叔问。
“精神消耗过度,还有……可能被‘那个东西’的规则层面反噬了。”老潇含糊道。
疤叔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我这里没有治‘脑子’和‘规则’的药。只能靠休息和运气。”
处理完伤口,疤叔示意阿健盛了几碗铁锅里的糊糊分给他们。那糊糊味道怪异,像是混合了某种植物根茎、压缩口粮和少量肉末,但热气腾腾,能提供最基本的热量和能量。饿极了的众人也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地吃下。
食物下肚,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棚屋里只剩下火炉里燃料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现在,说说吧。”疤叔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炉,目光扫过他们,“‘老坑道’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人听到爆炸,感觉到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然后没多久,第七区的车队就从地面入口呼啸而过,还封锁了几个主要通道。你们,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潇知道,这是交换情报换取暂时庇护和可能进一步帮助的时刻。她整理了一下思路,隐去了关于“系统”、“印记”、“铸造者”等最核心的机密,将故事简化为:他们是误入地下寻找机会的自由车手(利用之前蟑螂强给的身份做掩护),偶然发现了“老坑道”的异常,被卷入帮派冲突,又遭遇了第七区的净化行动和神秘狙击手的袭击,在混乱中无意间触发了某种能量反应,导致爆炸,然后侥幸逃生。
“……我们也不知道最后那个爆炸具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那个蓝色的光团是什么。”老潇最后说道,“我们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疤叔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蓝色的光团……稳定的数据信标……”疤叔喃喃自语,随即看向老潇,“你们触动的东西,可能比你们想象的更麻烦。”
“您知道那是什么?”老高忍不住问。
疤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从一堆杂物下面,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斑驳、看起来像是某种老式便携式数据接收器的设备**。他按下开关,设备屏幕亮起,发出嗡嗡的噪音,屏幕上滚动着杂乱无章的信号波形。
“这是很多年前,我从一个‘第七区’的废弃补给点捡到的,勉强还能接收一些特定频段的、非加密的公共数据流或者……‘异常’能量场散发的信标信号。”疤叔调试着设备,“自从‘老坑道’的‘怪石’出现后,这玩意儿就能断断续续接收到一些非常微弱、但极其规律的噪音信号,像是……某种**‘心跳’或‘呼唤’**。”
他继续调整旋钮:“但是,就在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就在你们说的爆炸发生前后,这个信号**突然变了**。”
他将设备屏幕转向众人。只见原本杂乱波形中,一个**极其稳定、清晰、带着特定韵律的淡蓝色信号波形**,正持续不断地跳动着,旁边有简陋的设备自动分析出的文字:**【信号类型:未知秩序信标;频率:Δ-7;强度:低但稳定;推测内容:坐标/识别/请求连接……】**。
“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那个‘蓝色光团’发出的信号。”疤叔沉声道,“它现在像灯塔一样,在特定的数据层面持续广播。第七区肯定已经捕捉到了,而且很快就会全力解析。至于其他对‘异常’感兴趣的家伙……恐怕也会被吸引过来。”
小主,
棚屋里一片寂静。只有那设备发出的、代表着神秘信标的、稳定的“嘀……嘀……”声,如同倒计时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仅没能悄然脱身,反而可能**点燃了一座吸引所有捕猎者的烽火台**!
“那……那我们怎么办?”老于声音发颤。
疤叔关闭了设备,坐回火炉旁,火光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跳动。“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离开我这里,自己想办法在地下水道里躲藏,祈祷第七区和其他人不会那么快找到你们——前提是你们能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