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钱通更是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钱小姐是不打算说了?”云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风暂。”
“属下在。”一直像门神一样立在旁边的风暂,往前站了一步。
“昨晚钱主事交代了不少藏私房钱的地方,暗卫司应该都光顾过了吧?”云苓问。
“回郡主,已全部查抄。”
“嗯,”云苓满意地点点头,“听说其中有个庄子,是钱主事给你这位宝贝女儿准备的嫁妆?”
钱菲菲的身体,猛地一抖。
“我这人呢,心眼小还记仇。”云苓慢悠悠地说,“谁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让他全家都不好过。那庄子不错,我瞧着挺适合改成养马场的。”
“我说!我说!”钱菲菲终于崩溃了。
她哭着喊道:“郡主,真的不是我编的!是……是城里的人都在传!”
“都在传?”云苓的眼神锐利起来。
“是……是菲菲的丫鬟听府里的下人说的,下人们又是听外面采买的伙计说的,那些伙计……是从南来北往的商队那里听来的闲话……”
钱菲菲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们都说……都说瀚城这地方风沙大,留不住金贵人,什么好东西到了这儿,都得蒙上一层土。还说郡主您……您身份尊贵,肯定待不了几天就会走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几句几乎细不可闻。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暂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小翠气得小脸通红,想说什么,却被云苓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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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城风沙大,什么好东西到了这儿,都得蒙上一层土……”
云苓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慵懒和审视,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思。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到瀚城时的情景。
黄土夯筑的城墙,灰扑扑的街道,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她一直忙着抄家,搞钱,规划商业中心,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
环境。
一个地方的营商环境,不仅仅是政策和设施,更是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水土,这里的一草一木。
谁愿意在一个连窗户都不敢开,吃饭都能吃一嘴沙子的地方,长久地生活和经商?
她之前所有的规划,都像是建在沙滩上的楼阁,看似宏伟,却根基不稳。
一阵风,就能全吹没了。
“起来吧。”
许久,云苓淡淡地开口。
钱通和钱菲菲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苓没理会他们的错愕,而是看着钱菲菲,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从小在瀚城长大,这里风沙最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