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悦就站在约汉的旁边,如果不是刚才吓得失神,他也跟着人群跑了。
当棕熊从他身前跑来时,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完蛋了,没想到只是从身前掠过。
直到棕熊追逐他人而去时,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一节。
毕竟还没有逃离棕熊的视野,还不敢把心完全放肚子里。
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约汉你不是有枪吗?怎么不开枪打死它?”
约汉的喉结剧烈滚动,右手的一直握着手枪的枪托。
他侧头看向韩悦,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未干的冷汗,
“你以为这是打兔子?它皮糙肉厚的,现在开枪只会激怒它,并不能一击致命,在它倒地前,我们绝对会比它先死。”
在山林中打猎的老猎户都不敢独自直面棕熊,更何况他手里仅握着一把手枪。
面对人类时还能勉强威慑,但在体型如山的棕熊面前,这点杀伤力无异于隔靴搔痒。
因为龙凤国自建国起便推行严苛的禁枪令与禁猎法,百余年来,民众连猎枪的金属光泽都难得一见,更遑论直面猛兽的凶悍。
所以约汉能理解他们对棕熊的可怕程度一无所知,倒也在情理之中。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戛然而止的惨叫,惊飞了枝头一群灰雀。
看着阿新拽着苏瑶跌跌撞撞地跑远,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脊背上。
韩灼强忍伤口撕裂的剧痛,脖颈绷成青筋暴起的弧度。
他望见棕熊放缓的步伐,立刻用血肉模糊的左手抠进沙砾,脊背紧贴地面,如濒死的蜥蜴般一寸寸向后挪动。
手背的骨头骨例像扎进肉里的冰锥,每动一下都让视线泛起血红。
见到苏瑶逃窜时的旗袍下摆被树枝勾住,新哥竟反手用刀砍掉树枝,拉着她踉跄着跟上。
早知道会出这档子破事,昨晚就不该顾忌那些没用的体面,直接把弄上手在说。
装什么君子风度,这下好了,便宜了别人。
苏瑶也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