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狂妄!!”
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将写有书信字迹的绢帛揉成一团,狠狠掷于地上,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她豁然起身,因极致的愤怒,声音都带着一丝尖锐的破音:“刘曜贼子!安敢如此侮辱本宫!辱我大齐!”
帐内众人皆是一惊。
荆王宇文焯性子最急,一个箭步上前捡起那团绢帛,迅速展开。
襄王、淮王、谯王也立刻围拢过来。
当他们看清信上的内容时,四位王爷的脸色也变得精彩纷呈,惊愕、愤怒、乃至一丝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那刘曜在回信中,对于杨嫣信中提及的共御外敌、划分疆界等事避而不谈,通篇充斥着一种蛮横而直白的狂妄。
他先是自夸了一番击溃突厥的武功,随即笔锋一转,竟直言不讳地写道:“……孤尝闻,大齐有惠帝皇后杨氏,贤良淑德,聪慧绝顶,更兼姿容绝世,风华无双。孤心向往之久矣!今率虎贲之师至此,非为攻城略地,实为迎娶佳人而来。若皇后娘娘肯屈尊降贵,入我帷帐,为孤夫人。则孤即刻退兵,并与大齐永结盟好,共御北虏。若不然……休怪孤麾下儿郎,踏破睢阳,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威胁,更是对杨嫣个人、乃至对整个大魏朝廷极致的羞辱!
他要的不是土地,不是财帛,而是要当今太后,先帝的未亡人,去做他的女人!
“岂有此理!刘曜狗贼!欺人太甚!”荆王气得须发戟张,一把将绢帛撕得稀烂,怒吼道,“娘娘!臣等请令,这就点齐兵马,渡河与那刘赵狗决一死战!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对!跟他拼了!”几名血性将领也纷纷附和,帐内一时间群情激愤。
然而,襄王宇文忠在最初的愤怒之后,却渐渐冷静下来,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眉头紧锁,沉声道:“荆王稍安勿躁!拼命容易,但后果呢?刘曜携大胜之威,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我军新合,北面还有宇文越虎视眈眈。若此时与刘曜开战,无论胜负,都必将元气大伤,届时宇文越趁虚而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娘娘送过去不成?!”荆王怒目而视。
襄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同样脸色阴沉、但一直沉默不语的淮王和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