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寒气浸骨。枯黄的草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方悦音蹲在溪流边,小心地将水壶沉入冰凉的溪水。水流潺潺,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就在这时,她瞥见下游的水流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她的动作顿住了。直觉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万一有人需要帮助呢?犹豫再三,她还是站起身,逆着水流,警惕地向上游走去。
脚印和拖痕混杂在泥泞的岸边,血迹断断续续。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她看到了源头:一个穿着破旧制服的男人倒在乱石滩上,左腿被一个锈迹斑斑的老旧兽夹死死咬住,伤口周围一片血肉模糊。男人似乎昏迷了,脸色惨白。
方悦音停在几步之外,没有贸然靠近。她仔细观察着:男人腰后别着一把军用匕首,靴子磨损严重但质地不错,身旁掉落的水壶上似乎刻着编号。这些细节显示他可能来自某个有组织的群体。
正当她权衡利弊时,身后极轻地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方悦音心头一紧,迅速回头,看到方夜音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终定格在那个男人身上。妹妹的眼神像结了冰,没有丝毫见到伤者的同情,只有全然的审视和警惕。
“怎么回事?”方夜音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轻移,不着痕迹地将姐姐挡在更安全的位置。
“不清楚,重伤的人。”方悦音轻声回应,同样保持着距离。
似乎是听到了人声,男人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匕首。“谁……?”他的声音沙哑虚弱。
“别动,”方悦音出声提醒,依旧没有靠近,“兽夹有倒刺,乱动会更严重。”
方夜音冷冷地开口,问题直指核心:“你不是一个人。你的同伴呢?”她注意到男人虽然重伤,但装备摆放的位置却像是经过刻意调整,仍处在易于取用的状态。
男人喘着气,眼神闪烁了一下:“小队……遭遇变异体,走散了……我在撤退途中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