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点头,望向赵经理,问道:“赵经理,真正的账册在哪里?”
赵经理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就是真的……”
“是吗?”沈清鸢从怀中掏出在山洞找到的暗账副本,“那这个呢?这可是我们在青峰山找到的,上面记录的内容可和这些账册大不相同。”
赵经历看到暗账,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萧煜说道:“赵经理,你若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贪污盐税,那可是死罪。”
赵经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跪地哭喊道:“殿下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真正的账册……在孙副使的书房暗格里!”
“带路!”
一行人来到孙世杰的书房。书房十分宽敞,布置得极为奢华,有紫檀书案,黄花梨书架,墙上还挂着名家字画。
赵经历走到书架前,转动一个花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本账册。
沈清鸢拿起一本翻开,这才是真正的盐运司账册。上面记录清晰,数据详实,与假账有着天壤之别。
顾言蹊快速翻阅后说道:“这些账册,足以证明盐运司这些年贪墨税银超过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两,注明‘送京’。”
“送京……”萧煜眼中寒光一闪,“送给谁?”
赵经理颤抖着说道:“下官……下官并不知晓,都是孙副使亲自处理的……”
“孙世杰现在在哪里?”
“在……在城西的别院。”
萧煜吩咐道:“周将军,带人去请孙副使。就说本王有请。”
周震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候,沈清鸢继续查看账册。在一本毫不起眼的流水账里,她发现了一条奇怪的记录:三个月前,有一笔五万两的银子,从盐运司账上转出,收款方是“江南春茶庄”。
江南春……王明远的茶庄。
沈清鸢把账册递给顾言蹊,说道:“顾公子,你看看这个。”
顾言蹊看了之后,皱起眉头:“盐运司的钱,为何会转到茶庄?”
沈清鸢沉吟片刻道:“或许……茶庄只是个中转站。王明远走私的不只是茶叶,还有盐。江南春茶庄,可能就是走私网络的一环。”
正说着,周震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周震说:“殿下,孙世杰的别院……人去楼空。管家说,孙世杰昨夜就离开了,不知去向。”
“跑了?”萧煜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孙世杰!封锁城门,严查出入!”
命令刚下达,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一个亲兵冲进来,喊道:“殿下,不好了!衙门被官兵包围了!”
众人走到窗前,只见衙门外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官兵,足有数百人,个个弓上弦,刀出鞘。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四品武官服色的将领,骑在马上,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盐运司发生暴乱,本将奉知府之命前来平乱!速速开 “开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扬州知府?沈清鸢心中一沉。知府是王明远的姐夫,与孙世杰同属一伙。
“知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围困皇子?”萧煜面若寒霜,径直走到门口。
那将领看到萧煜,先是一愣,但仍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此事与您无关。卑职是奉知府之命,捉拿擅闯官衙、伪造证据的贼人。请殿下不要阻拦。”
“贼人?”萧煜冷笑一声,“你说的可是本王?”
“卑职不敢。”将领低下头,随即手一挥,喝道:“弓箭手准备!”
官兵们立刻张弓搭箭,齐齐对准衙门。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约有百人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将领,须发花白,不怒自威。
“住手!”老将勒住马,大声喝止。
那将领看到来人,脸色骤变:“杨……杨总兵?”
来者正是江南总兵杨勇,他掌管江南各省军务,是周震的顶头上司。
杨勇下马,走到萧煜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杨勇,参见七殿下。末将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杨总兵请起。”萧煜将他扶起,问道:“你怎么来了?”
“末将接到周将军的密信,得知扬州有变,便连夜从金陵赶来。”杨勇起身,看向那将领,厉声说道:“张参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子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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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将冷汗直下:“总兵大人,卑职……卑职是奉知府之命……”
“知府?”杨勇冷笑一声,“知府如何管得了军队?谁给你的兵权?说!”
张参将不敢作答。
杨勇不再理会他,转身对萧煜说道:“殿下,末将已经控制了扬州四门,知府衙门也派人看守住了。孙世杰和知府,一个都跑不了。”
“有劳杨总兵。”萧煜点头示意。
局势瞬间逆转。张参将带来的官兵见势不妙,纷纷放下武器。
杨勇命人将张参将拿下,又派人去抓捕知府和孙世杰。
回到衙门内,杨勇这才仔细打量沈清鸢和顾言蹊:“这两位便是沈姑娘和顾公子吧?周震在信中都提及了,二位为查盐税案,出生入死,老夫钦佩。”
“总兵大人言重了。”沈清鸢和顾言蹊回礼道。
“并非言重,而是实话。”杨勇正色说道,“江南盐政的弊端,老夫早有听闻,但碍于职权,无法插手。如今二位和七殿下揭开了这个盖子,实是为江南百姓除去了一大祸害。”
有了杨总兵的协助,事情顺利了许多。当天下午,孙世杰在试图出城时被抓获。扬州知府也在府中被捕。
盐运司衙门成了临时办案场所。萧煜、沈清鸢、顾言蹊、周震、杨勇五人组成查案组,连夜进行审讯。
孙世杰起初还嘴硬,但当沈清鸢拿出山洞里的暗账、张主事的册子,还有从书房找到的真账册时,他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孙世杰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