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向下延伸的阶梯比想象中要长。

刘云轩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石阶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有点滑，小林在后面走得小心翼翼，差点摔了一跤，被小文眼疾手快扶住了。

“小心点。”

小文压低声音。

“这地方的冰不一般，你看这。”

他用脚尖点了点台阶边缘。

那里结的冰泛着淡淡的蓝色，冰层里有一些细小的光点在流动。

“这是寒髓冰，温度比普通冰低得多，而且特别硬。”

“要是不小心滑倒撞上去，骨头都能给你冻裂。”

小林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眼睛盯着脚下的台阶，走的更稳。

走在中间的陶泽和风觉也在观察四周。

石壁是天然形成的，没经过打磨，粗糙得很，上面也结满了冰霜。

每隔十几阶，墙壁上就会有一个凹陷，里面嵌着一块发着微光的蓝色晶石。

这些应该是用来照明的，但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

“风兄。”

陶泽声音非常小，只能两个人听到。

“你觉得这刘云轩到底什么来头？”

风觉摇了摇头。

“看不透。但他那一拳你也看见了，至少紫府境，但是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反正比我们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陶泽叹了口气。

“总之，这人咱们惹不起。待会儿见机行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起冲突。”

“我知道。”

风觉顿了顿，看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牧安。

“那个散修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陶泽回头瞥了一眼。

牧安走得很稳，他背上的剑用布条缠着，看不清全貌。

但剑柄露出的部分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用。

“不简单。”

“你看他走路，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样，踩下去的力道也均匀。”

“这是长期练剑练出来的控制力。而且……他太镇定了。”

确实。

从进来到现在，牧安几乎没说过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既不像陶泽他们这样小心翼翼，也不像小林那样紧张。

他就那么安静地走着。

“散修能修到气海境四重巅峰，没点本事早死了。”

风觉侧过头瞥了瞥牧安。

“咱们也注意点，别小瞧了人家。”

两人说话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阶梯到底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洞顶很高，至少有二十几丈，上面垂下来无数根冰锥，长的有七八丈，短的也有一两丈，密密麻麻。

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