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织梦者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哀伤,“在我的世界毁灭前,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试图用他的力量保护大家。他失败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个可能性的他。”
她顿了顿:“而且,如果这个世界也因为猜忌和恐惧而毁灭,那我逃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帮我,就是帮我的世界留下最后的……希望的回声。”
云澈看向萧逸。后者通过共生系统传递来复杂的情绪:警惕、评估、还有一丝……尊重。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萧逸最终说,“但不需要你牺牲。告诉我们方法,我们可以用技术手段放大你的信号。”
“不可能的。这种意识连接需要活生生的灵魂作为媒介,机器做不到。”“织梦者”轻声说,“这是我的选择。三十秒后,我会开始。你们……准备好应对后续吧。”
通讯断了。
小主,
三十秒。
云澈走到主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的全球舆论数据。恐惧、愤怒、猜疑……这些负面情绪如毒雾般弥漫。
他突然转身,对沈墨言说:“帮我接通全球所有还在播放相关新闻的媒体频道。”
“你要做什么?”
“如果她要让世界感受我的情感,”云澈的金银双瞳中燃起决意的光,“那我也要让世界听到我的声音。不是通过代理人,不是通过文件,是我自己。”
萧逸看着他,点了点头。
倒计时十秒。
沈墨言完成了线路接驳:“准备好了,但信号可能被干扰——”
“没关系。”云澈面对镜头,深吸一口气。
倒计时三秒。
“织梦者”的能力如无形的波纹,荡过全球三十亿人的意识浅层。
而就在同一瞬间,云澈的声音通过数千个频道,传入每一个正在关注此事的人耳中:
“我是云澈。我确实来自三百年前。现在,请感受我来到这个时代后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云逸堂”满是污渍的玻璃上。
而在那光芒中,三十亿人同时感受到了:
一个古代灵魂面对陌生世界的茫然。
一个医者看到病人时的本能冲动。
一个守护者面对灾难时宁可自我牺牲的决绝。
以及……最深处的,对“能被这个世界接纳”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没有辩解,没有证据。
只有最赤裸的情感共鸣。
风暴,在这一刻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