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的第七天,北大西洋公海。
一艘巨大的海上移动平台静静漂浮在晨雾中,代号“方舟”。它全长超过五百米,甲板上建有完整的生态穹顶和会议设施,原本是某国为应对气候灾难设计的“浮动城市”,现在被“云逸”集团临时征用,作为战后首次全球盟友大会的会场。
朝阳刺破雾气时,第一架垂直起降飞机降落在停机坪。来自欧盟联合调查组的代表率先走出舱门,随后是亚洲多国的特使、非洲联盟的观察员、南美洲合作组织的代表……短短两小时内,四十七个国家和组织的代表团抵达方舟,还有更多的代表通过全息投影远程参会。
这不是一次秘密集会。全球主要媒体都获准在指定区域报道,镜头捕捉着这些曾经立场各异的代表们,此刻却因共同经历了一场差点毁灭世界的危机,而展现出难得的合作姿态。
萧逸站在主会议厅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陆续入场的人群。他换上了一套简约的黑色西装,左胸别着“云逸堂”与“夜影”的双徽章。身边站着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云澈,后者依然穿着标志性的中式立领外套,金银双瞳在晨光中温和流转。
“紧张吗?”萧逸问。
云澈轻轻摇头:“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
“因为你给了他们来的理由。”沈墨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抱着一叠电子文件,穿着干练的套装,“最新民调显示,全球对‘超自然存在’的接受度从战前的11%上升到64%。‘云逸堂’的公众信任度更是达到81%。现在和你站在一起,在政治上是有利可图的。”
云澈苦笑:“所以这不是信任,是利益计算。”
“信任本就是通过共同利益建立的。”萧逸平静地说,“重要的是,他们来了,而且愿意谈合作。这就够了。”
上午九点,会议正式开始。
主会议厅呈环形阶梯式,中央是全息投影平台。萧逸作为主办方代表首先发言,他的讲话简洁务实:
“过去七天,全球七个时空锚点运转稳定。‘创世纪’的残余势力有73%已经投降或被控制,剩余27%处于失联状态,威胁等级评估为‘低’。根据我们共享的情报,可以确定‘归零计划’已被永久终止。”
投影上出现数据图表,证实他的说法。
“但威胁并未完全消失。”萧逸话锋一转,“时空锚点需要持续维护,魂力网络需要管理,那些被解救的异常者需要安置和引导,还有‘创世纪’留下的时空科技遗产——如何监管、如何研究、如何防止滥用,都是问题。”
他扫视全场:“所以今天会议的目的很明确: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全球合作框架,共同管理这个……新的现实。”
接下来是长达四小时的讨论。争论激烈,但始终保持在理性范围内。主要分歧集中在几个关键点:
监管权归属。 欧盟代表主张成立独立的“超自然现象国际监管局”,隶属于联合国。美国代表则坚持各国应有自主权,只同意建立信息共享机制。亚洲多国提出折中方案:由“云逸”集团主导技术层面,各国政府负责行政监管。
异常者权益。 非洲联盟代表强烈要求将异常者视为“新形态的少数民族”,享有完整人权和法律保护。但部分保守国家代表担忧超能力者可能形成特权阶级。
时空科技研究伦理。 一位来自小型岛国的代表含泪陈述:“我的国家差点因为格陵兰冰盖融化而消失。时空技术必须受到最严格的限制,绝不能成为大国的新武器。”
讨论最胶着时,云澈站上了发言台。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魂力的轻微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