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开吗?不引起太大动静。”韩峥问。
那名地质侦察兵再次用更精密的仪器扫描墙体结构,并检测了缝隙处的气体成分。“墙体结构依然坚固,但边缘与冰层脱开,存在应力集中点。内部气体成分……氧气含量极低,二氧化碳和甲烷偏高,无有毒工业气体迹象。可以尝试在结合缝隙处植入微型定向破拆炸药,利用冰层与混凝土不同的脆性,在尽量小的爆炸当量下,制造一个可供人匍匐通过的缺口。震动和声波在冰层中传播会衰减,但仍有被探测风险。”
“做。”韩峥当机立断,“设置最长延迟引信,爆破后我们立刻远离观察,确认无异常反应后再进入。”
微型炸药被小心地植入几处关键缝隙。小组退到百米外的冰脊后隐蔽。
沉闷的、仿佛冰块内部断裂的“砰”声响起,比预想的还要轻微。冰屑和少量混凝土碎块从入口处溅开。没有警报,没有灯光,没有巡逻单位被惊动。
等待了漫长的五分钟。只有风声。
小组再次靠近。封堵墙上,靠近底部的位置,已经被炸开一个约一米高、半米多宽的不规则洞口,内部漆黑一片,一股冰冷、陈腐、带着淡淡霉菌和甲烷气味的空气缓缓涌出。
韩峥打开头盔上的强光灯,光束刺入黑暗。洞口后方,是一条明显人工开凿的通道。四壁是灰白色的、带有浇筑模板痕迹的混凝土,顶部呈拱形,挂着一些冰凌和蜘蛛网般的白色菌丝。地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和灰尘。通道向前延伸,逐渐向下倾斜,消失在灯光范围之外。看起来,确实荒废已久。
“初步安全。A点,你们留守,建立隐蔽观察哨,监控入口及周边。B点,跟我进入,初步探查一百米深度,设置路径标记和简易通讯中继。”韩峥快速下令。
他率先弯下腰,钻过洞口,踏入那条被时光遗忘的“冰封血管”。脚下薄冰碎裂,在死寂的通道中发出清晰的回响。灯光扫过墙壁,偶尔能看到褪色的安全标识或模糊的管线标记。空气冰冷刺骨,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一百米处,通道状况基本稳定,没有坍塌迹象。一处岔路口指向不同的方向,但主通道依然向前下方延伸。韩峥留下一个微型传感器,探测到前方更深处有微弱的气流扰动,并传回了更复杂的结构回声信号。
“初步判断,通道主体结构尚存,可利用。”韩峥在加密频道中向临时据点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紧绷,“内部环境恶劣,但无近期活动痕迹。建议主力携带必要装备,在下次监控间隙窗口期,由此路径秘密潜入。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盲肠’。”
冰崖之外,风雪依旧。而在厚厚的冰层与岩石之下,一条尘封的旧路,悄然向那座冰冷的圣殿延伸。希望与危机,如同这通道中冰冷浑浊的空气,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