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惊悸与错乱感,如同冰锥刺入云澈浑噩的意识,竟刺激得他紧闭的眼皮剧烈颤抖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咕哝。眉心那缕魂火,也随之骤然一炽!
这一细微的变化,立刻被紧守在一旁的魂力特长队员和医疗兵察觉。“云先生有反应!”医疗兵低呼,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更深的忧虑。
来人踏空而立,脚下幽蓝的能量流仿佛温顺的地毯。他并未立即看向如临大敌的萧逸等人,也未理会周围蓄势待发的自动化守卫。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中央的“时核”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掌控感,如同画家凝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随后,他才缓缓转动视线,扫过平台上伤痕累累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了那淡蓝色防护舱中,刚刚有过一丝微弱反应的云澈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万古寒潭,深邃得映不出任何情感。没有凌墟子投影那种经过计算的完美与疏离,也没有预料中的愤怒或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置身事外般的漠然,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仿佛看到旧物蒙尘般的了然。
“凌墟子……”萧逸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刃,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这并非疑问,而是确认。如此出场方式,如此气场,除了“创世纪”的首领,那位“花园之主”,别无二人。
凌墟子(或许此刻该称呼他为拥有凌渊面容的未知存在)终于将目光从云澈身上移开,落在了萧逸身上。他的声音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也不像之前投影那般直接在意识中轰鸣,而是如同清冷的泉水流淌过玉石,清晰、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缝隙的质感:
“代号‘夜影’的最高行动指挥官,萧逸。”他准确地叫出了萧逸的身份,“意志坚定,战术能力卓越,毁灭倾向显着。你的存在,是旧纪元暴力逻辑的典型残留。”
他的评价客观得像是在分析一份标本。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防护舱,这次停留得更久,那漠然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涡流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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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云澈。”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起伏,不再纯粹是漠然,夹杂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慨叹?
“药鼎的继承者,魂力的特异体,窥见碎片之人。”他缓缓说道,“你的成长轨迹,你的每一次抉择,甚至你此刻以燃烧魂源为代价叩开‘镜渊’……都在观测与推演之中。你的坚持,你的‘道’,固然是基于低维情感的谬误,但其本身展现的‘存在’韧性,确实……超出基准预期。”
他的话,像是在评价一个运行出意外结果的实验体。
“凌……渊?”防护舱内,云澈的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挣扎着想要凝聚,一个模糊的音节,几乎无法辨别地从他唇齿间溢出,带着深切的困惑与不敢置信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