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墟子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直到云澈说完,他才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个无法理解简单算式的学生。
“光?动?”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平淡,“不过是低熵体在走向热寂过程中,短暂的反抗火花,是系统错误的余晖。值得用如此多的痛苦与混乱去换取吗?云澈,你的执着,令人费解,也……令人遗憾。”
他掌心的能量链接光芒大盛。“时核”旋转的速度再次突破极限,多面体晶体的重组几乎化为一片令人目眩的流光,中心银白能量涡流发出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加强大的银色波纹开始酝酿,这一次,不仅仅是演示,波纹的指向性明确——对准了云澈所在的平台,对准了这些最后的“错误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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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无益。让事实验证吧。”凌墟子淡漠道,“‘归零’将从清除最显着的‘扰动源’开始。你们的终末数据,将作为旧纪元逻辑彻底失效的最终证明,被‘时核’永恒记录。”
恐怖的吸力与净化之力尚未完全降临,平台周围的能量流已开始剧烈蒸发、褪色,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剥离。防护舱的力场光罩发出刺耳的哀鸣,明灭不定。队员们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仿佛记忆与情感都要被那银色的波纹抽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底,不再是虚弱与涣散,而是燃烧着近乎惨烈的金色火焰!那不是魂力恢复的征兆,而是将最后一点本源、最后一丝意志、连同对“当下”所有的不舍与守护信念,彻底点燃的决绝!
他不再试图说话,而是用尽全部力气,将被放在身侧、布满裂痕的药鼎,紧紧抱在怀中!
同时,魂海深处,那连接着萧逸、韩峥、沈墨言,乃至所有一同奋战至此的同伴的魂力烙印,被他以这最后的燃烧为燃料,轰然激活!
不是传递讯息,不是求援。
而是最纯粹的、最直接的信念共鸣与分享!
刹那间——
萧逸感到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入魂海,那不是力量,而是云澈所见的“当下”:冰原上互相扶持的体温,黑暗中战友无声的信任,林小雨敲击键盘的执着,韩峥怒吼时的决绝……无数碎片化的、鲜活的、充满瑕疵却无比真实的瞬间,如同怒潮般席卷而来!他手中刀锋剧震,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嗡鸣!
韩峥在遥远的阻击阵地,浑身浴血,正要引爆最后的高爆炸药,魂海骤然灼烫,仿佛看到云澈虚弱却坚定的眼神,听到那句“为当下而战,为未来而存”!他咆哮一声,将炸药扔向更远的敌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