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与“时核”对抗的药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杂的光芒:“而你怀中的药鼎,那所谓的‘镇界枢’碎片……它不仅仅是‘钥匙’。它是最古老、最本源的时空锚定物的一块残片!拥有着连‘时核’都无法完全模拟的、与更深层时空结构连接的‘权限’!它本应是我彻底掌控‘时核’、将权柄稳固并扩大的最佳催化剂与稳定器!”
“我原本的计划,是以‘归零’清洗旧世,在纯净的‘无’上,以完全同步的‘时核’为核心,构建绝对有序、永恒稳定的新时空结构。而我,作为这一切的创造者与唯一理解者,将自然而然地成为这新时空的……至高意志,永恒主宰!”凌墟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憧憬,“没有纷争,没有意外,没有生老病死,一切都按照最优化、最永恒的蓝图运行。而我,即是蓝图本身!”
“但是你们……”他的目光骤然转冷,扫向云澈和萧逸,杀意凛然,“尤其是你,云澈!还有这尊不肯屈服、甚至反过来与‘时核’对抗的药鼎!你们成了最大的变数!药鼎选择了你,它的共鸣不仅干扰了‘时核’的同步,更可能唤醒其中我不希望出现的‘冗余属性’!你们的抵抗,你们所谓的‘守护当下’,是在阻碍我成就至高主宰的伟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遗憾与残忍的奇异表情:“不过,现在也不晚。药鼎的终极共鸣,虽然带来了麻烦,却也让它与‘时核’的联系暴露得更加彻底。它的抗拒,它的愤怒,同样是珍贵的‘数据’。只要在这里,将你们彻底碾碎,将药鼎最后一点‘杂质’意志抹除,将它重新‘炼制’、‘净化’,它依然可以成为我登临主宰之位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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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彻底大白。
凌墟子(凌渊)的野心,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庞大、都要疯狂。他不仅要毁灭旧世界,不仅要创造新世界,他更要成为那个新世界中,唯一的、永恒的神明!所谓的“归零计划”,所谓的“新纪元”,不过是他为了实现个人终极权力欲望而精心编织的谎言与工具!
“疯子……”林小雨失神地喃喃道,被这赤裸裸的、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野心所震撼。
萧逸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理解了,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对手。这是一个将亿万物种、无数文明、乃至时空本身都视为自己登神阶梯材料的、彻头彻尾的魔头!
云澈在防护舱中,听着凌墟子那毫无掩饰的疯狂自白,感受着药鼎传来的、对“主宰者”欲望的极致厌恶与悲鸣,心中的悲愤反而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决绝。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理念之争,不是道路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