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随便什么模式！离开这里！”萧逸嘶哑地命令，自己则瘫倒在舱门旁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内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依然死死盯着舱内中央那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控制台。

林小雨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按键和拉杆上快速拂过，寻找着可能还有电的系统和启动程序。“能源储备……还有17%！引擎……点火系统需要预热！导航……损坏严重！只能手动驾驶！”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几个最大的红色按钮。控制台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老旧机器咳嗽般的嗡鸣和震动，几盏最基础的仪表盘亮起了黯淡的黄光。

“引擎启动中……30%……50%……”林小雨盯着一个缓慢爬升的进度条，额头上冷汗涔涔。舱外，崩塌的巨响已经近在咫尺，整个潜艇舱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被砸扁或掩埋！

“快点……再快点……”魂力特长队员握紧了拳头，看着观察窗外不断坠落的巨石和冰块。

“80%……90%……100%！引擎启动！”林小雨猛地拉动一个推杆。

“嗡——！！！”

潜艇尾部传来一阵强劲得多的震动和低吼！舱内灯光骤然亮起（虽然昏暗），仪表盘上更多指示灯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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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固定锚！手动推进！最大功率！”林小雨双手握住一个略显巨大的方向舵盘，脚踩下推进踏板。

潜艇猛地一颤，开始缓缓挪动，挣脱半埋的冰水泥浆和部分冻结的固定结构。但速度太慢了！上方，一块直径超过五米的、混合着钢筋的混凝土块，正带着毁灭的阴影，朝着潜艇所在的位置当头砸下！

“加速！加速啊！！”断臂突击手对着控制台怒吼。

林小雨将推进踏板踩到了底，方向舵盘拼命向右打满！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潜艇像一条笨重的金属鱼，猛地向前一窜，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块巨石边缘滑过！巨石轰然砸在潜艇刚才的位置，激起的冲击波让潜艇剧烈颠簸，舱内所有人东倒西歪！

“冲出去！朝着井口上方！”萧逸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微弱却清晰。

林小雨稳住身形，将方向舵盘回正，推动另一个控制潜艇姿态的拉杆。潜艇头部微微上扬，引擎功率全开，向着上方那不断有杂物坠落、却也隐约透出一点点不同于应急灯惨白光线的、幽蓝微光的井口冲去！

上浮！不断上浮！

穿越坠落的冰石雨，擦过扭曲伸出的钢筋，艇壳外传来令人心悸的刮擦和撞击声。观察窗外的景象飞速变化，从黑暗的井壁，到混合着冰屑的浑浊水流，再到越来越清晰的、来自外界的自然光线！

那是透过厚重冰层和海水折射下来的、极地永夜中朦胧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