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学习,”首席材料科学家难以置信,“非生物材料在学习时间模式。”
“不是学习,”陈默盯着监测屏幕,“是...吸收情绪。当时间扭曲施加时,它有‘压力’。李师姐的魂力缓解了压力,但压力本身的信息被合金‘记住’了。下次类似压力出现时,它知道如何应对。”
这个发现打开了新的可能性。如果时间稳定材料能“记忆”时间攻击模式并自我调整,那么防御系统就能自适应进化。萧毅立即启动“智能材料”研究计划,将织网信息公司的模式识别算法与魂力-材料交互结合。
但进展也带来了新问题。时空委员会鹰派代表要求共享所有研究成果,理由是“涉及全人类安全的时空技术必须受国际监督”。创世纪则通过匿名渠道发出警告:“私占时间之力者,必遭时间反噬。”
最直接的威胁发生在时序集团柏林研发中心。一夜之间,中心的所有时间测量仪器——从原子钟到员工智能手表——同时快了十七分钟又三秒。没有网络入侵记录,没有物理破坏痕迹,只有时间本身被轻微扭曲。
“示威,”萧毅分析现场报告后说,“展示他们能精准操控局部时间流,而不触发大规模警报。”
林小雨补充数据:“同步监测显示,全球七处我们已知的创世纪疑似设施,在同一时间出现反向时间异常——慢了十七分钟又三秒。他们在进行某种...时间平衡操作。扭曲一处,在别处补偿。”
“这说明他们有能力监控全球时间流,并进行精细调整,”云澈神情严肃,“也说明他们足够谨慎,避免制造可能引发大范围注意的净时间变化。”
压力在增大。时序集团的扩张开始遇到隐形阻力——供应商突然中断合同,关键技术人才被高价挖角,监管审查突然增多。萧毅知道,这是创世纪和委员会内部反对势力在联手施压。
在集团高层紧急会议上,徐曼建议放缓节奏:“我们扩张太快,树敌太多。需要时间消化成果,建立联盟,争取政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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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毅看向窗外。城市在夜色中闪烁,每一盏灯都可能是一个监视点,每一栋建筑都可能隐藏着敌人或盟友。时空战争的前线不在沙漠或星空,而在这里——在董事会、实验室、市场和舆论场。
“没有时间放缓了,”他最终说,“撒哈拉的镜面基地在扩张,创世纪在加速行动。我们必须在冲突全面爆发前,建好足够坚固的防线。继续收购,继续整合,继续研发。”
“风险呢?”财务总监问。
“计算过了,”萧毅调出一组预测模型,“如果我们成功,能在时间攻击中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保存文明连续性。如果我们失败...”他顿了顿,“那么至少我们尝试过建立防御。时空战争可能没有胜利者,但可以有幸存者。我们要确保幸存的不只是创世纪和他们选择的少数人。”
会议在午夜结束。萧毅独自留在办公室,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全球监测数据。时间锚网络显示,全球时间流稳定性在过去三个月下降了0.7%,看似微小,但趋势线持续向下。
他的商业版图在扩张,但时间本身在收缩。每一次收购,每一项研发,都是在与熵增赛跑,与时间的衰老赛跑,与一个试图重塑时间本质的组织赛跑。
远处,城市时钟敲响凌晨一点。但在时序集团总部,所有时钟都经过校准,与最深层的原子钟同步。在这个小空间里,时间暂时还听他们的。而萧毅的目标,是将这个小空间逐渐扩大,直到覆盖所有值得保护的东西。
他打开加密通讯,连接撒哈拉侦查小队:“云澈,你们进展如何?这里准备好了技术支援,只要你们需要。”
沙漠中的回音还需要时间传来。而在那之前,萧毅会继续收购、整合、建设。因为时空战争的胜负,可能早在大规模冲突开始前,就已由这些隐藏的军工厂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