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历史数据：“这个特征最早出现在你穿越后的第七年，强度随时间增强。根据记录，那一年你做出了第一个重大选择：不是隐藏身份独自生存，而是接受萧毅的帮助，开始学习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方式。”

云澈记得那一年。年轻的萧毅（不是现在这个历经风霜的战士，而是充满好奇的学者）带他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历史、文化。教他如何在不暴露异世界身份的前提下生存，如何用魂力帮助他人而不引起恐慌。

“这个共振峰随后的增强点，”萧毅继续，“对应着你决定训练第一批魂力学徒、决定加入时空委员会、决定对抗创世纪...每一个重大选择都在这个频率上留下印记。”

“所以这是我的‘选择频率’，”云澈理解了这个发现的意义，“记录了我所有重要抉择的魂力印记。”

“不仅是记录，”萧毅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怀疑这个频率是你作为跨现实锚点的关键。其他变体锚定的是单一现实，而你...你锚定的是选择本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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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让云澈陷入沉思。如果医者云澈锚定的是P-0813-B7现实的稳定性，研究员云澈锚定的是P-4409现实的科技发展，那么他自己锚定的是什么？是所有现实中选择的权利？是多样性存在的可能性？

“实验第二阶段，”萧毅切换程序，“我想测试这个独特频率的影响范围。如果它真的与‘选择可能性’相关，那么它应该能影响周围存在者的决策过程。”

一个新的装置从实验室天花板降下——一个精巧的魂力场生成器，能模拟云澈的独特频率。

“我会在隔离室外设置决策测试，”萧毅解释，“随机选择一百名员工，让他们在模拟场景中做出选择。第一组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第二组在暴露于标准魂力场的情况下，第三组...暴露于你的独特频率场中。”

云澈皱眉：“这是伦理的吗？影响他人的选择...”

“我们会告知参与者实验性质，他们可以随时退出。”萧毅说，“而且频率强度很低，只会产生轻微影响——不是控制，而是...提供新的视角。就像好的建议或新的信息会影响决策一样。”

实验进行了三小时。结果令人震惊。

第一组（无干扰）的选择模式符合标准心理学预测。第二组（标准魂力场）选择略有变化，但仍在预期范围内。第三组（云澈独特频率）的选择模式完全不同——参与者更倾向于考虑长期后果，更愿意尝试创新方案，在困境中更可能找到第三条道路。

“你的频率不改变他们的核心价值观，”萧毅分析数据，“但它似乎...拓宽了他们的选择视野。让他们看到更多可能性，更有勇气选择非常规路径。”

一个参与者的事后访谈记录被调出：“在做决定时，我突然感觉...选项变多了。不是实际选项变多，而是我意识到每个选项背后都有更多分支，每个选择都可以调整、可以修正。这让我不那么害怕选错。”

云澈感到这个发现既强大又危险。拓宽选择视野的能力，如果被滥用，可以成为操纵人心的工具。但如果正确使用...

“这可能是对抗完美模板的关键，”萧毅说出了云澈的想法，“创世纪的完美模板旨在消除选择，将所有行为标准化。而你的能力...是创造选择，增加可能性。这在根本上是对立的。”

实验结束，云澈收回魂力。萧毅走进实验室内部，手里拿着两份打印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