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云澈的前世世界影像

“师尊的光柱,”云澈回忆,“那可能是他留下的最后手段。不是攻击,是引导,将入侵者引向某个特定方向...引向哪里?”

管理系统没有答案。画廊的影像库中没有那个方向的记录。

索菲亚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云澈,样本存储区有情况。那个古埃及祭司的休眠舱...生命体征出现波动。很微弱,但在持续增强。”

团队立即返回实验室。古埃及祭司的舱体内,那个年轻男子的眼睛现在完全睁开,虽然没有焦点,但眼珠在缓慢转动。舱体周围的能量读数显示,时间停滞场仍在工作,但内部样本的意识活动显着增强。

“他在尝试沟通,”陈默站到舱体前,左手按在感知装置上,“不是语言,是图像...情绪...记忆碎片...”

几秒钟后,实验室的备用显示屏上开始出现模糊的图像:沙漠,金字塔,星空的特定排列...然后是一个画面——一道光柱射向天空,与云澈故乡画面中的光柱惊人相似,虽然建筑风格完全不同。

祭司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词通过舱体的声音合成器传出,音调古老而扭曲,但能辨认:

“锚点...归来...或...终结...”

然后生命体征回落,他重新陷入深度休眠。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有一种新的重量。古埃及祭司传递的信息,与云澈故乡的画面,似乎指向某种模式:锚点的离开可能导致源现实的脆弱;而源现实的危机,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呼唤锚点归来。

云澈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所有关于时间猎手和现实入侵的数据。记录不多,但足以勾勒出一个可怕的图景:现实之间的边界并非绝对,某些存在能够穿越,某些技术能够引导穿越。而锚点的存在,既是现实的稳定器,也可能成为吸引穿越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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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思考,”他对团队说,“单独思考。”

他离开了实验室,沿着时空画廊慢慢行走。两侧的全息影像继续展示着无数现实的分岔,但现在所有画面都似乎与故乡那个遭受入侵的景象重叠。

七百年的流亡,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使命,新的责任。但故乡的影像揭示了一个可能:他真正的责任,他未能完成的责任,可能还在那里等待。师尊临终的预言,凌墟子留下的回响之间,古埃及祭司的模糊信息...这一切似乎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离开这个现实呢?这里也有需要他保护的人,也有即将到来的威胁,也有他承诺要引导的学徒。

分岔的选择从未如此尖锐:是该留在这个已经成为家的现实,继续对抗创世纪的威胁?还是寻找方法回归故乡,面对一百二十年前开始的危机?或者...有第三条道路,能够同时守护两个世界?

画廊尽头的分形树状图缓缓旋转,每个分支都在生长,每个选择都在创造新的可能性。而在某条未被选择的枝干上,故乡正在燃烧,等待一个离家的孩子归来,或至少,一个解释,一个告别。

云澈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南极基地的人工昼夜系统切换到夜晚模式,灯光调暗,全息影像如星火般在黑暗中闪烁。

故乡的挽歌在七百年的距离外响起,而他,刚刚第一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