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所有需要连接的世界,”萧毅纠正,“但可以从你的两个世界开始。如果回响之间能够稳定地维持两个现实之间的信息通道,那么你就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不是物理上,是意识上,责任上。”
这个想法大胆得近乎疯狂。但萧毅的眼神中没有疯狂,只有科学家的冷静推演。
“技术上可行吗?”云澈问,声音恢复了些许力量。
“不知道,”萧毅坦白,“凌墟子没有完成这部分研究。但他的笔记中提到过‘双向锚定’的理论可能。一个锚点同时稳定两个现实,而不是只连接一个现实与虚无。这需要锚点本身的意识能够承受分裂的张力,也需要精密的技术支持。”
他抬起自己的老化左手:“你的魂力失控导致的时间创伤,反而提供了一个研究样本。我的左手现在同时处于多个时间状态,但整体上仍然与我的身体保持连续。某种意义上,它是一个微观的‘双向锚定’模型——同时连接着受伤的瞬间、衰老的过程、以及此刻的存在。”
云澈看着那只手,突然理解了萧毅的用意。这不是单纯的安慰,是科学家的思维模式:将危机转化为研究机会,将创伤转化为数据,将不可能的问题分解为可测试的假设。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萧毅继续说,手指轻轻在云澈手背上敲击,像是在输入密码,“第一,修复你魂力核心的裂纹,但保留结构变化的记忆,那可能是双向锚定的基础模板。第二,研究古埃及祭司的样本——他在时间停滞场崩溃时展现出了某种跨时间状态,可能揭示意识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点的机制。第三,深入研究回响之间的技术细节,找到建立稳定现实间通道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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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清晰,步骤可行。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路径——不是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开始解决问题。
云澈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他轻轻翻转手掌,与萧毅老化但温暖的手掌相握。七百年的友谊,七百年的并肩作战,在这一握中找到了新的表达。
“谢谢,”他说,简单的两个字承载了太多含义,“不仅为刚才,为七百年。”
萧毅微微点头,没有说“不客气”,因为那会显得生分。他只是说:“你是锚点,我是时间的工程师。我们各自做擅长的事,合作解决彼此无法单独解决的问题。这就是‘双星为引’的意义,不是吗?”
师尊预言中的那句“双星为引”,云澈一直理解为两颗指引的星星。但现在他明白了另一层含义:两颗星星彼此牵引,相互稳定,共同照亮道路。
画廊的损坏控制完成,大部分区域恢复稳定。医疗主管走近,谨慎地问:“云澈顾问,您需要检查吗?魂力核心的结构裂纹...”
“需要,”云澈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站得稳,“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看陈默和祭司样本的情况。”
萧毅没有反对,只是说:“我陪你去。”
医疗室里,陈默已经恢复意识,但脸色苍白。看到云澈,年轻学徒的第一句话是:“老师,您还好吗?我感觉到您的魂力像...像要撕裂了。”
“我没事,”云澈在床边坐下,握住陈默完好的左手,“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