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接收他们可能发送的东西,”达·维西提醒,“如果故乡发送了物质样本,比如时间猎手的组织碎片,或者他们世界的时空结构数据,那将是无价的研究材料。”
方案制定花了六小时。最终确定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二十四小时):发送连接确认和基础信息,观察回应。
第二阶段(二十四小时):根据回应调整,可能尝试意识连接或微观物质交换。
第三阶段(二十四小时):最后的信息交换,窗口关闭前的最终机会。
准备过程中,药鼎持续发光,但光芒在缓慢减弱——正如老者所说,钥匙的能量有限。鼎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修复,甚至看起来比三千年前刚铸造时更加完美,仿佛经历的损伤和修复都成为了它本质的一部分。
云澈将手放在药鼎上,最后一次调整魂力频率。他感受到药鼎中存储的无数记忆:成功炼丹时的喜悦,失败时的反思,师徒相传时的温情,还有...铸造匠人梦中看到的那个模糊未来——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守护者,在遥远的时空另一端,用这个鼎完成一次跨越现实的连接。
“三千年的等待,”他低声说,“为了这一次可能的连接。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以及所有让你来到这里的生命。”
药鼎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鼎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集中到那个微观裂缝窗口,准备开始传输。
窗口另一端的景象仍然碎片化,但能看出故乡的抵抗仍在继续,法阵的光芒虽然疲惫但未熄灭。那些面孔中有焦虑,有疲惫,但还有决心。
云澈启动了第一阶段传输。一道极其细微但精确定向的信息流,穿过微观裂缝,跨越了现实之间的深渊,向着七百年前离开的那个世界,向着正在抵抗入侵的同胞,向着师尊的传人,发出了第一声回应:
“我们听到了。我们在这里。你们不是孤独的。”
信息发送完毕。团队开始等待,监控窗口是否有回应信号。
药鼎的光芒又减弱了一分。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滴答流逝。
而在窗口的另一端,某个白发长老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手中的阵盘,那个与药鼎纹路相似的青铜阵盘,刚刚接收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共鸣信号——一个他以为永远消失了的魂力频率组合,来自一个他以为永远失去的师叔。
在时间猎手围攻的宗门中,在濒临绝望的抵抗中,第一缕真正的希望,刚刚穿越时空抵达。
窗户已经打开,无论外面是阳光还是风暴,至少,空气开始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