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不是那个世界的主治医师。”另一位伦理哲学家补充,“我们更像是...路过急诊室的陌生人,碰巧有可能会用的医疗设备。”
云澈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带着那种多重共鸣的回音:“我不是陌生人。我是那个世界的孩子。我流着它的血,承载着它的记忆。如果这里需要一个‘亲属同意书’,我可以签署。如果这里需要一个‘患者代表’,我可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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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同时是患者代表和医疗团队成员。”莫妮卡尖锐指出,“这违反最基本的利益冲突原则。”
“那就设立双重结构。”张维明提出解决方案,“云澈作为世界B的文明代表,拥有发言权但没有表决权。委员会作为独立第三方,拥有决策权但必须充分考虑代表意见。萧逸作为技术核心,提供风险评估但没有决策权。”
这个折中方案讨论了四十五分钟,最终以12票赞成、3票反对、2票弃权通过。
接下来是更具体的伦理边界讨论。玛雅在白板上列出了核心问题:
不伤害原则:如何确保干涉不加剧世界B的苦难?
自主性原则:如何确保世界B的幸存者(如果还有)的意愿被尊重?
正义原则:干涉消耗的资源(可能高达全球年度科研预算的30%)是否合理?
可逆性原则:如果干涉出现意外,能否撤回?
每个问题都引发了激烈辩论。埃琳娜从科学角度指出,在规则异常的环境下,“意愿”可能已经无法正常表达。安德森从安全角度强调,一旦开始干涉,可逆性可能只是理论幻想。
会议进行到第六小时,出现了最分裂的表决。
议题:是否赋予委员会在紧急情况下,未经云澈同意即切断连接的权力?
投票结果:9票赞成,6票反对,2票弃权。
云澈在结果宣布时闭上了眼睛。萧逸感到连接线传来一阵冰冷的波动,那不是愤怒,而是深沉的悲哀。
“我理解这个决定。”云澈重新睁开眼睛时,金色瞳孔中的裂痕似乎加深了,“但我要求增加一个条款:切断连接前,必须向世界B发送最终通知,告知他们我们将撤离。即使他们可能已经无法理解,即使通知可能加速崩溃,这是基本的尊重。”
这个要求引起了轩然大波。反对者认为这纯粹是 sentimentalism(情感主义),可能危及本世界安全。支持者则认为,这是文明与野蛮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