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里的所有机械臂同时停止。然后,三百六十度旋转,全部对准了探针的隐形位置。
“撤回!”赵清岚大喊。
但已经晚了。十二条光管道从晶体射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罩向探针所在区域。探针试图逃离,但空间本身开始扭曲——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空间曲率变化,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切断连接!”苏文启动应急协议。
萧逸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缕被嵌入的魂力被强行切断。但切断前的最后一帧图像已经传回:
晶体内部,透过那些裂痕,可以看到不止一个意识存在。有七个光点,在晶体核心处盘旋,像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其中一个光点比其他六个暗淡得多,几乎熄灭——那是之前与他们对话的“守门人”。
另外六个光点,正以一致的频率闪烁。
它们在合唱。
屏幕上,图像冻结在晶体内部的七个光点上。工厂的机械臂重新开始工作,跨位面装置继续组装。深海基地的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警报和捕捉尝试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微小插曲。
控制中心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
赵清岚终于打破沉默:“晶体在撒谎。它不是唯一的幸存者,也不是囚徒。它是...管理者。另外六个意识没有消散,它们与晶体融合了,共同控制着基地。”
“那装置的目标是什么?”萧逸揉着太阳穴,断连的魂力让他头痛欲裂。
云澈调出最后图像中穹顶的星座图,与自己世界的星图对比。三个被标记的星座中,有一个对应着他原世界的主要聚居区坐标。
“它在瞄准我的世界。”云澈的声音空洞,“那台装置不是望远镜。是武器。或者...是某种传送门。”
窗外,夜幕降临。但在太平洋深处,一座被遗忘三十年的基地已经苏醒,正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组装着可能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或武器。而桥梁的另一端,正是一个濒临毁灭、等待救援的世界。
现在的问题是:这座桥,是救援通道,还是入侵路径?
探针传回的最后数据显示,装置完成度:63%。预计完成时间:五十四小时后。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