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炸弹不是物理装置,是三个年轻献祭者燃烧后残留的规则余烬——它们本该完全转化为信标,但剥离过程中止时,有一小部分未能转化,仍保留着“剥离”指令的核心代码。这部分余烬像未熄灭的火星,在会议室新生的两栖时空中缓慢复燃。
药鼎最先检测到异常。鼎身的缺口边缘,新生的纹路突然剧烈闪烁,发出不同于之前的警示模式——不是危险预警,是倒数计时。
“剥离余烬正在重组...”云澈刚恢复的意识再次绷紧,“它们要完成未完成的协议...但这次不是局部剥离,是...”
数据在监控屏上炸开。余烬重组的目标不是会议室,是整个总部建筑群。它们的能量不够,但利用了会议室新生的两栖特性——以这个区域为杠杆支点,试图撬动更大范围的时空结构。
“它在调用备份维度的规则势能!”苏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恐慌,“就像用一个小裂缝引发大坝溃堤...预计影响范围,整个园区,包括地下三层实验室...完全剥离时间,九分钟!”
九分钟。剥离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因为这次的能量源是另一个维度本身的规则差异,像利用水位差发电,只要差异存在,能量就源源不断。
萧逸的那只模糊手臂突然传来剧痛——它不是受伤,是作为连接两个相位的锚点,首当其冲承受着规则势能的冲刷。他能“感觉”到备份维度像一片无尽的规则海洋,而总部正在被拖向那片海洋的岸边。
“切断我的连接!”萧逸咬牙,“如果我是支点,拆掉支点就能...”
“不行!”云澈厉声打断,“强行切断会导致你的意识在规则撕裂中粉碎!而且支点已经形成,切断只会让剥离失控加速!”
药鼎给出了唯一可能的方案,代价巨大:
“时空固化。以我剩余的全部结构为框架,以云澈的全部魂力为填充,以萧逸的相位连接为导引,强行稳定总部区域的规则参数,使其在有限时间内‘冻结’在现有状态,剥离协议将因无法改变状态而失效。”
“但固化是逆熵过程,需消耗巨大能量。能量来源:云澈的魂力核心(可能永久损伤)、我的结构完整性(可能完全解体)、萧逸的相位连接(可能永久固定)。固化持续时间:理论最多二十四小时。之后,冻结的时空将自然解冻,剥离协议可能再次启动。”
二十四小时。用三个人的核心代价,换一天时间。
云澈没有问“有没有其他方法”。他直接开始计算:他的魂力核心如果完全燃烧,能提供多少能量;药鼎的结构如果完全拆解,能构建多大的固化框架;萧逸的连接如果永久固定,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计算结果残酷:够用,但每个人的损失都是永久性的。
“做。”萧逸先开口,他的另一只手按住模糊手臂,试图稳定剧痛,“一天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或者...至少安排好后续。”
云澈看向药鼎。鼎身的缺口像一只眼睛,回望着他。他能感觉到药鼎的“意愿”——不是求生的意愿,是完成使命的意愿。它被创造出来是为了连接和演化,如果在演化过程中为了保护而牺牲,那也是它存在意义的一部分。
“开始吧。”云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人——或者说两人一鼎——同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