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来自其他“共振体”的信号

“另一处篝火?”

“我们。”云澈指向自己,又指向脚下的城市,“时空共振体发出的信号。对宇宙来说,我们和它可能是同类,是黑暗森林中偶然发现彼此的萤火虫。”

李教授沉默地记录着。星光下,他的侧脸显得苍老了许多。作为科学家,他一生追求真相,但此刻面对的真相,却超出了所有教科书和理论模型。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吗?”他终于问。

云澈看向装置。蓝光的闪烁已经完全与深空信号同步,此刻正以某种复杂的节拍明灭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我想它知道了。”他说,“就像我们知道它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云澈住在观测站。李教授为他安排了专门的冥想室,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室内只有一个蒲团和连接深空监听阵列的终端。

云澈每天花八小时在这里,尝试与那遥远的信号建立更清晰的连接。这不是通讯,距离太远了;这是聆听,是尝试理解一种存在于星辰之间的语言。

他发现,自己的魂力在深空信号的牵引下,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指向过去的丝线,开始有一些转向深空,像是向日葵转向太阳。与此同时,他对时空结构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能“看见”锚点网络中微小的能量涡流,能“听见”城市下方古老地层的时空回响。

第三天深夜,当信号再次达到峰值时,云澈捕捉到了一段完整的信息流。

小主,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组“概念”:孤独/寻找/共鸣/时间/循环/等待。

这些概念直接印入意识,无需翻译。他明白了那个遥远存在的状态:它是一个被困在时空循环中的意识体,不断重复着某种模式,直到最近才“醒来”,发现了宇宙中其他的共鸣点。

而云澈的存在,像是给了它一个坐标,一个锚点。

冥想结束,云澈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精神异常清明。他走出冥想室,发现李教授和几位高级研究员正在走廊上激烈讨论。

“...必须通知高层。”一个年轻研究员说,“这可能涉及地外文明...”

“但证据不足。”李教授摇头,“我们只有一段无法解读的信号和一个修行者的主观感受。”

“云澈的特殊体质就是证据!”另一人反驳。

看见云澈出来,争论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隐隐的敬畏。

“我接收到了一些东西。”云澈平静地说,走向终端,“可以展示吗?”

李教授点头。云澈将手放在感应板上,调动魂力。终端屏幕亮起,不是数据,而是一幅抽象的图像:一个光点在漩涡中心旋转,周围是散落的星光,所有星光都在以同一频率闪烁。

“这是它传递的自我认知。”云澈解释,“一个处于时空涡流中的意识体,正在寻找同步的节拍。”

研究员们屏息凝视。这超出了所有已知的科学框架,进入了哲学甚至神学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