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单纯的科学研究。”特使说,“这是可能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事件。政治,本质上就是人类集体做决定的方式。”
争论持续了一上午。云澈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被问及时才回答技术性问题。他注意到林寒一直在观察他,那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危险物品。
午休时,林寒在走廊拦住了他。
“我调查了你的背景。”林寒开门见山,“普通家庭,正常成长,没有异常——直到三年前。那时发生了什么?”
云澈平静地看着他:“我遇到了萧逸。”
“然后你的魂力开始异常?”
“然后我开始理解魂力的真正本质。”云澈纠正,“它不只是修炼的工具,也是感知世界的媒介。”
林寒眯起眼:“萧逸教你的?”
“他给了我钥匙,但门后的世界是我自己看见的。”
两人对视,走廊窗外的光纹在彼此脸上投下淡蓝网格。远处传来游行者的口号声,模糊而执着。
“我哥哥的妻子,”林寒忽然说,“她崩溃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它们太美了,美得让人想永远留在那里。’”
云澈沉默。这不是数据或理论能回应的话。
“我不会让星海计划成为更多人的美梦陷阱。”林寒转身离开前说,“你最好确保这一点。”
下午的会议通过了折中方案:星海计划将设立国际监督委员会,但科学决策权仍归研究院;所有传输信息需经三重审核,包括伦理委员会;紧急终止机制将由技术小组和安全小组共同掌控。
小主,
投票时,云澈投了赞成票。他知道这不是完美的方案,但这是现实世界能给出的最大共识。
会议结束后,他收到萧逸通过装置传来的信息:“条件可接受。真正的控制权不在条文,在技术实现。七天后出关。”
七天。星海计划的首次实验定在十天后,萧逸能赶上核心调试。
当晚,云澈回到旧天文台。地下室里,第一批设备已经运到——来自东亚共同体的魂力放大器原型机,北美洲联邦提供的深空定向阵列,还有南太平洋联盟捐赠的能量稳定器。
他独自组装到深夜。当最后一个部件就位时,整个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地下室的灯光闪烁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