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狂风暴雨,冲击着云澈固有的观念。
两人对峙着,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餐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云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他们的经历、他们的世界、他们信奉的法则,截然不同。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萧逸之间那危险的距离,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疏离。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你的‘护’,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萧逸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与决绝。
萧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胸口堵着一股难以宣泄的郁气。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碗碟震颤。
“妇人之仁!”他又低咒了一句,语气狠戾,却不知是在骂云澈,还是在骂此刻烦躁不堪的自己。
阿鬼终于动了动,上前一步,低声请示:“老板,楚家那边……”
萧逸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酷:“继续。按原计划,我要楚家三天之内,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是。”
争吵以理念的激烈碰撞告终,没有赢家。刚刚因共同面对危机而有所缓和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僵硬。那层由“胁迫”和“交易”构筑的脆弱平衡被打破,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理念鸿沟。
共生之路,远比想象中更为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