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的情况则要麻烦得多。魂力透支的反噬远非肉体损伤可比,他大部分时间依旧虚弱,需要静养,精神不济,时常陷入昏睡。陈守仁老先生每日都会来诊脉,运用毕生所学,辅以珍稀药材,小心翼翼地温养着他受损的魂魄与肉身。
萧逸并未再像前七日那般时刻守在床边,但他将云澈的病房安排在了自己隔壁,所有用药、饮食都经由阿鬼或他亲自过目。他来的次数不算频繁,有时是带着文件过来,沉默地在一旁处理公务,待上一两个小时便离开;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确认他无碍,便转身走开。
两人交流极少,但那种因争吵而起的尖锐对峙,确实在无形中缓和了。像是一场惨烈战役后,双方都在舔舐伤口,暂时收起了锋芒。
直到云澈可以勉强下床活动的那天下午。
萧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硬质文件夹。他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重新换上了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与长裤,恢复了往日那种商业枭雄的冷峻气场,只是眼神比过去更深沉了些。
“能坐起来吗?”他问,语气是惯常的直接。
云澈正靠在床头调息,闻言点了点头。
萧逸走到床边,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言简意赅:“看看。”
云澈接过,指尖触及冰凉的封面。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产权转让协议和一系列建筑设计草图。协议的核心内容,是位于城市核心区域,毗邻风景秀丽的镜湖公园的一处占地面积不小的、带有古典园林风格宅院的完全所有权转让。受让人一栏,赫然写着“林浩”(云澈目前使用的身份名字)。而设计草图,则清晰地展示了将这处宅院改造为一座兼具诊疗、药房、研发、授课乃至居住功能的综合性医馆的规划。
位置绝佳,闹中取静,设计精巧,既保留了古韵,又融入了现代医疗所需的实用性。光是看这些图纸和地段估值,就知道其价值是一个天文数字。
云澈抬起眼,看向萧逸,眸中带着询问。
“‘云逸堂’。”萧逸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是控股人,占股70%。前期所有改造、设备、人员招募的资金由我负责。你负责技术、运营和……那块药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目光扫过草图中,特意规划出的、位于宅院后方,光照充足,面积颇大的一块土地,标注着“药用植物培育区”。
云澈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感谢,更不是补偿。这是一份过于沉重的“礼物”,也是一份掷地有声的宣告。
萧逸用这种最直接、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将他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共同的事业,共享的利益,这比任何口头承诺或威胁,都更具约束力。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云澈,也告诉所有暗中窥伺的人——云澈,是他萧逸板上钉钉的合伙人,是他商业帝国乃至个人世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