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云澈被雨气浸润得有些湿润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是你不伤人，人就不伤你。我的‘仁’，早就丢在那个吐得昏天暗地的晚上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炫耀，也没有自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酷。

云澈沉默着，他能感受到萧逸话语背后那沉甸甸的重量。那是与他前世在相对封闭的师门环境中，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他坚持的“仁心”，是基于对生命的敬畏和医者的准则；而萧逸信奉的“狠戾”，则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后，烙印进骨血里的生存本能。

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与环境造就的差异。

“我明白。”云澈缓缓开口，声音清冽，穿透雨幕，“你的方式，是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秩序和人。我的准则，是我行医立身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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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转过头，迎上萧逸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认同你赶尽杀绝的手段，但我尊重你守护的意志。正如，你或许不认同我的‘妇人之仁’，但你看到了它所能带来的……另一种力量。”

他指的是他传授的知识，以及那次“以命换命”的救治。

萧逸凝视着他，眸色深沉，仿佛要透过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看进他灵魂的最深处。雨声哗啦，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萧逸忽然抬手，将手中那杯未曾喝过的酒，递到了云澈面前。

“尝尝？”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云澈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没有犹豫，接了过来。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地触碰到萧逸微凉的手指。

他学着萧逸之前的样子，轻轻晃了晃酒杯，然后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中带着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雨夜带来的些许寒意，一股热流随之在胸腹间弥漫开来。与他前世喝过的任何仙酿灵液都不同，这是一种更直接、更烈性的滋味。

“如何？”萧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