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萧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他不再看云澈,重新将目光投向囚室内的赵坤,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决定:
“人,是我抓的。”
“怎么处理,由我决定。”
“你的准则,救不了人,也杀不了敌。”
“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决绝的步伐,径直离开了观察区。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囚室外,只剩下云澈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透明。
他看着萧逸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玻璃那面如同烂泥的赵坤,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理念冲突带来的尖锐痛楚,席卷了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坚持的原则,与残酷的现实;珍视的底线,与无法放下的仇恨……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最终,那强撑了许久的意志,在极致的情绪冲击与身体的极度虚弱下,彻底崩断。
他身体一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云先生!”
阴影中的阿鬼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倒地之前,堪堪将他接住。
怀中的人,轻得如同羽毛,气息微弱,已然再次昏迷。
理念分歧的激烈碰撞,以云澈的力竭昏迷,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但这场关乎原则与手段的考验,远未结束。那深不见底的鸿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难以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