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已经能在搀扶下短时间行走。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就着台灯的光,伏案在一张特制的、质地坚韧的仿古绢帛上,用颤抖却极其专注的手,勾勒着线条。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云澈,浑浊的眼睛立刻湿润了。
“公子…您真的要去了吗?”福伯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充满了担忧。
“必须去。”云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绢帛上。那上面并非现代地图,而是一种古朴的、带有山水画意韵的线条勾勒,标注着一些奇特的、如同星象又似符文的标记,以及用极其细小的古篆书写的注释。这正是福伯凭借苏醒的片段记忆,结合他前世对山川地理的认知,亲手绘制的关于“门扉之影”可能区域及周围地形的“古地图”。
“老奴无用…只能想起这些了…”福伯将绘制完成的绢帛小心卷起,用一根红绳系好,双手颤巍巍地递给云澈,“这地图…方位基于古星野划分和‘望气’之说,与今世地图恐有偏差…公子需…需实地印证。上面标记的几处‘地煞位’、‘灵气淤塞点’,是老奴依稀记得师门典籍中提到过的险地,或有毒瘴、或有诡兽、或…或有空间不谐之象,务必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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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向地图中心一片用淡朱砂圈出的、云遮雾绕的区域:“这里…就是‘三山如戟’和‘龙脊气眼’的大致所在…公子您对能量感应敏锐,到了附近,应能有所觉…还有…”
福伯絮絮地叮嘱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挖掘出的珍宝,带着血泪的痕迹。云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福伯说完,气息有些急促。
“福伯,你已经帮了大忙。”云澈接过那卷尚带老人体温的绢帛,郑重收好,“你好好在这里养伤,陈老会照顾你。等我们回来,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帮忙。”
福伯老泪纵横,挣扎着想要跪下行礼,被云澈牢牢扶住。“公子…千万珍重…老奴…等您凯旋…”
离开福伯的房间,基地内已然忙碌起来。队员们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打包和个人物品检查,气氛肃穆。云澈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那套特制的极地作战服,将药鼎仿制品、福伯的地图、自己配制的核心药剂以及那套微型金针等关键物品,分门别类放入贴身的防水携行袋中。
当他来到集结的车辆仓库时,探险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基本就位。萧逸同样换上了作战服,正站在一辆经过深度伪装、车体覆盖着防寒防探测涂层的越野车旁,与留守的阿鬼低声交代着什么。看到云澈走来,他停止了交谈。
阿鬼看向云澈,左臂的绷带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遗憾,最终化为重重一点头:“云先生,保重。后方交给我。”
“你也保重,尽快养好伤。”云澈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
萧逸看了一眼时间,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八名队员——灰枭眼神锐利,铁砧如山岳般沉稳,灵犀检查着手中的电子设备,岩盾最后清点着车上的物资,鹰眼默默擦拭着狙击镜,樵夫和猎犬低声交流着山地行进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