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关掉音乐,反而将音量稍微调大了一些。歌声继续流淌,萦绕在车厢内。
“老板,这歌……”铁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云澈,有些迟疑。
“听着。”萧逸只说了两个字,重新开始擦拭武器,但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慢了一些,仿佛在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捕捉那歌声中细微的起伏与情感。
云澈低下头,继续研究他的星图。歌声成了背景,却似乎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移动,落在一个位于“三山如戟”侧后方、被福伯用淡朱砂特别圈出的、标记为“气眼偏移区”的模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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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地图标注,这里的‘地气’流动会受到星象周期影响,产生周期性偏移。”云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歌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按照他记忆中的古历推算,我们抵达那片区域时,很可能正赶上‘气眼’活动相对平缓,但也是‘门扉之影’最不易被直接观测到的时段。这或许是好事,降低了被基金会或其他东西提前发现的几率;但也可能是坏事,增加了我们精准定位的难度。”
萧逸停下擦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云澈手中的平板。“你的感知,能弥补这个‘不易观测’的窗口吗?”
“需要到了附近才能确定。”云澈坦言,“但可以尝试。药鼎仿制品虽然无法共鸣,但其材质和纹路本身对特定能量就有微弱的吸引或扰动效应,可以作为探针。前提是,我们必须进入足够近的范围。”
“那就按原计划,先抵达预定营地,建立前进基地。”萧逸决策果断,“然后,你、我、灰枭、灵犀,组成精干小组,携带轻便装备和探测设备,前出到这片‘偏移区’边缘进行详细侦察。其他人留守营地,建立防御并准备接应。”
“好。”云澈点头,这正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预案之一。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车内再次只剩下歌声和引擎声。
云澈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望向窗外。荒原在前方延伸,与远山的雪线逐渐相接,天地苍茫,人类造物(车辆)在其中显得如此渺小。他忽然轻声问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塞缪尔此刻,会不会也在听什么音乐?或者,在他们所谓的‘真理之舟’上,只有冰冷的仪器运转声和能量流的嗡鸣?”
这是一个有些突兀,甚至略带哲学意味的问题。铁砧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一瞥。
萧逸沉默了片刻,将擦拭好的步枪重新组装,动作流畅而精准。“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实在,“但我想,一个将其他文明和个体视为‘实验样本’或‘观测对象’的存在,大概不会需要,也不理解音乐这种东西。音乐里有人类的情感、记忆、对美的追求和对命运的叹息。而这些,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低效的生物电信号波动’或‘蒙昧的情感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