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倏地睁开眼:“好莱坞那边的会面……”
“推迟。”萧逸转身,语气斩钉截铁,“沈墨言会处理好。理由可以是突发性重感冒,或者‘因高强度工作导致的暂时性健康预警’,这在娱乐圈很正常。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休息和观察。”
“可是……”
“没有可是。”萧逸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磐石般不容动摇,“云澈,听好。你是这一切的核心,是‘钥匙’,是‘锁’,或者别的什么见鬼的东西。但首先,你是你自己。如果你倒了,之前所有的布局、努力、对抗,都会失去意义。小雨还在英国等着你平安的消息,陈老、福伯、沈墨言,还有‘夜影’那些把命交到你我手上的人,都在看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我不允许你出事。所以,接下来一周,你的活动范围就是这栋房子和后面的庭院。我会在这里。所有通讯,除了我和沈墨言的必要联络,全部切断。你需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尝试用最温和的方式引导魂力恢复,记录下所有与药鼎相关的异常感受。其他事情,交给我。”
这是一种近乎囚禁的保护。但云澈从萧逸的话语和眼神里,读到的不是控制,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以及深藏其下的……担忧。
他忽然想起,萧逸的过去,那些他不愿多提的、在国际佣兵生涯里失去的战友或重要的人。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无力时刻,看着重要的人因某种原因衰弱、陷入危险,而自己能做的,只有用最强硬的方式将其圈定在自以为安全的范围内?
反抗的念头只升起一瞬,就被更深沉的疲惫和那丝隐秘的理解压了下去。他知道萧逸是对的。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应对外界复杂的局面。魂力的反噬和药鼎的异变,是比任何外部敌人都更迫在眉睫的危机。
“……好。”他最终妥协,重新闭上眼睛,将毯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的柔软里。“我听你的。”
萧逸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开始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但沉稳有序。
窗外,伦敦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安全屋内,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以及云澈逐渐变得悠长却依旧不稳的呼吸声。
休养,开始了。但这短暂的平静之下,药鼎在客厅另一角的陈列架上,在无人注视的黑暗里,其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流转过一丝暗金的光芒,如同沉睡巨兽的一次悠长呼吸,牵动着屋内另一人紊乱的魂力,也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远方某些正在迫近的、未知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