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假设,‘魂力’是生命体信息与能量整合运作的更高层级表现。它或许与神经系统的全局同步性、内分泌的微妙平衡、乃至细胞层面的生物电磁场相干性有关。它不是脱离物质的‘灵魂’,而是物质高度有序化后涌现的‘现象’。针灸的‘得气’感,可能触及了‘魂力’信息传递的某些节点;草药的‘性味归经’,或许是通过化学物质影响‘魂力’运行的特定‘程序’;而一些极少数医者所描述的‘内视’、‘以意领气’,则可能是通过高度专注的意识,对自身‘魂力’进行某种程度的感知和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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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述尽可能清晰,逻辑层层递进,试图在传统概念和现代科学语言之间搭建一座脆弱的桥梁。但这无疑是在走钢丝。台下质疑的目光越来越多,科恩博士已经紧锁眉头,塞缪尔教授则依然微笑着,但眼神更加深邃。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云澈坦然面对那些目光,“我没有确凿的实验数据来证明‘魂力’的存在——以目前主流科学界认可的方式。我今天站在这里,与其说是提出一个成熟的理论,不如说是抛出一个问题,一个邀请:我们是否有可能,在现有的解剖、生理、生化研究之外,开辟一个新的维度,去理解那些无法被现有工具完全测量,却又真实影响生命状态的现象?”
他播放了一段简短的视频,是他在《尖端诊断》节目中为志愿者把脉的剪辑,并附上了事后追踪(在征得同意和保护隐私前提下)——其中那位被他指出“心脉瘀阻”之象的老年妇人,后来在医院检查中确实发现了早期冠状动脉狭窄,并因及时干预避免了严重问题;那位“肝阳上亢”的中年男士,血压控制确实不佳且伴有情绪问题。视频还引用了吴清河老先生提供的一些南洋本地巫医(或称传统治疗师)使用类似“意念”或“仪式”辅助治疗某些身心疾病的个案,当然,强调这只是现象描述,并非有效性证明。
“这些个案无法证明‘魂力’的存在,但它们提示,可能存在一些超越常规感官和现有仪器的诊断与干预方式。它们可能源于观察者高度敏锐的、潜意识整合了多重细微信息的能力,也可能……暗示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生命体之间的信息互动方式。”
演讲进入最后阶段。云澈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静有力:“我提出‘魂力医学’假说,并非要否定现代医学的伟大成就,恰恰相反,是希望为其探索新的可能性。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开发出测量‘魂力’扰动的仪器,能够解析‘经络’信息传递的物理基础,能够理解意识如何更精准地调节生理。那将是医学的新纪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某几个方向稍作停留,仿佛能穿透那些伪装,看到背后冰冷的注视。
“而在那之前,我愿意成为一个‘现象’的研究者,一个古老智慧的现代表述者,一个……问题的提出者。谢谢大家。”
演讲结束。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吁,只有平静的陈述和开放的邀请。
报告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掌声响起。并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持续。许多人还在消化和思考,一部分人明显不以为然,但也有一部分人,眼中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光芒。科恩博士缓缓地鼓着掌,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中的审视少了一些,探究多了一些。
提问环节开始。问题果然尖锐而集中:“如何设计实验验证‘魂力’?”“‘魂力’与已知的脑电波、心率变异性等生物信号有何区别?”“这是否会为伪科学和江湖骗子打开大门?”云澈一一作答,谨慎地避开自己无法证实的内容,强调现象观察、跨学科研究的重要性,以及严格的科学验证的必要性。他始终保持着谦逊而开放的态度,承认假说的不成熟,但坚持其探索价值。
塞缪尔教授也提出了一个问题,语气温和:“云澈先生,您的假说非常引人遐思。您是否认为,对‘魂力’的深入理解,或许能帮助我们触及一些更根本的谜题,比如……意识的起源,甚至生命与时空的某种深层联系?”
这个问题看似学术,却隐隐指向了更危险的领域。云澈心中警铃微作,面上不动声色:“塞缪尔教授,那是非常宏大的课题,远超出我今天讨论的范畴。但一切对生命本质的探索,最终都可能将我们引向那些根本问题。这需要全人类科学家的共同努力,以及……对未知保持敬畏。”
回答滴水不漏。
演讲和问答终于结束。云澈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下讲台,立刻被一些感兴趣的学者围住,交换名片,约定后续交流。他能感觉到,暗处那些目光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