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利亚精神病院’根本不存在,至少不是这个名字。”萧逸已经快速调取了数据库,“公章是伪造的,签名医生查无此人,专业协会编号也是假的。但普通民众不会去深究这些。他们只需要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和一份看似‘权威’的文件,就足以形成第一波毁灭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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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干什么?”云澈问,声音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让我身败名裂?失去所有合作和影响力?然后呢?方便他们‘回收’一个声名狼藉、无人关注的‘疯子’?”
“不止。”萧逸的眼神锐利如刀,“这还是离间计。诊断书暗示你‘现实检验能力受损’,‘特殊信念系统固着’。这是在为之前你所有关于中医、魂力的言论和行为,打上‘精神疾病’的标签。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引导舆论,将你对塞缪尔‘研究派’的警惕和抗拒,解释为‘被迫害妄想’;将你与我、与‘夜影’的密切关系,歪曲成‘被危险人物控制和利用的精神病患者’。最终目的,是彻底孤立你,切断你与外界的信任纽带,甚至……为你将来可能的‘失踪’或‘被控制’,提前铺垫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病了,需要治疗和保护’。”
好毒辣的手段!这不再是直接的武力威胁,而是针对人心、声誉和人际关系的精巧绞杀。一旦“精神病”的标签被成功贴上,云澈所说的任何话、所做的任何事,都可以被轻易否定和曲解。他积累的所有文化影响力、公众信任,都可能瞬间崩塌。
“沈墨言的公关团队已经在行动,但舆论发酵太快,对方显然蓄谋已久,准备了完整的水军和媒体矩阵进行推波助澜。”“隼”的声音传来,“初步追踪显示,最初发布和转发这条假新闻的多个账号,IP地址经过高度伪装,但行为模式与之前我们在东南亚和欧洲监测到的、疑似‘征服派’外围宣传机构的网络活动特征有重叠。”
“‘征服派’……果然是他们的风格。”萧逸冷笑,“简单、粗暴、直接攻击核心价值。他们大概觉得,毁掉你的社会存在,比直接物理消灭你更容易,也更能打击‘研究派’试图建立的合作。”
“我们怎么办?”云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似乎并无异常的车流人群,但网络世界的风暴已经扑面而来。“公开辟谣?起诉那家小报?还是……”
“常规的危机公关需要时间,而谣言传播的速度永远比真相快。”萧逸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窗外,“而且,单纯的否认和辩解,在如此爆炸性的虚假信息面前,往往苍白无力。我们需要更有力的反击,要一次性,把他们的谎言彻底戳穿,并且……反将一军。”
他转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隼’,立刻调取云澈植入芯片后,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完整生命体征和魂力波动监测数据,尤其是脑电波频谱图。同时,联系我们在洛杉矶最可靠的、且与军方或顶级研究机构有合作背景的私人医疗检测中心,预约最全面的、包括高级神经心理学评估在内的健康检查,时间就定在……两小时后。我要最权威的专家团队,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健康报告。”
云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用真实的、无可辩驳的医学数据,来对抗伪造的诊断书?”
“不止。”萧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还要让这场‘健康检查’,变成一次公开的、透明的‘验明正身’。沈墨言,通知所有我们信任的主流媒体,尤其是那些以严谨着称的科技、医学类媒体,邀请他们派记者现场见证部分非侵入性的基础检测过程。同时,启动我们之前准备的‘天眼’系统。”
“‘天眼’系统?”云澈问。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一套覆盖了你主要活动区域(酒店、制片厂、公开活动场地)的、超高分辨率、带时间戳和多重加密备份的完整监控录像系统。”萧逸解释,“从你抵达洛杉矶开始,‘影卫’小队就同步激活了这套系统,记录下了你所有的公开和半公开行程。包括你进入酒店、前往制片厂、在排练厅与武行交流、在房间内休息和冥想……所有的时间、地点、行为,都有完整的、不可篡改的视频记录。这份记录,可以完美证明,在伪造诊断书标注的‘诊断日期’和时间段,你根本不在所谓的‘圣玛利亚精神病院’,而是在进行完全正常、甚至高强度的工作和活动。”
伪造的诊断书说云澈三天前在精神病院接受诊断?那就用铁一样的不在场证明和实时生理数据,把这份伪造文件撕得粉碎!
“另外,”萧逸继续下达指令,“‘隼’,把你刚才提到的、关于最初散播谣言账号与‘征服派’外围机构网络行为特征的重叠分析报告,进行脱敏处理后,通过我们的匿名情报渠道,‘泄露’给几家调查报道实力雄厚的媒体。给他们提供线索,让他们去挖一挖,是谁在背后操纵这场针对一位国际知名文化使者的、恶劣的诽谤污蔑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