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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先生,索耶博士,”云澈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清晰,“首先,关于节目是否存在‘作弊’或‘技术辅助’,我欢迎任何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在节目组和我方共同监督下,对节目录制全过程、志愿者筛选流程、以及所有相关数据记录进行独立审计。‘星轨计划’和‘云逸堂’始终坚持公开、透明、严谨的原则。”
他看向弗格森:“至于您提到的‘超感知觉’或‘技术辅助’猜测,我认为这忽略了人类感官和认知系统的复杂潜力。中医的‘望闻问切’,尤其是传承千年的脉诊,是建立在无数代医者海量临床实践和经验总结基础上的、高度精微的‘模式识别’系统。它或许无法被现代仪器完全量化,但不能因此否定其作为有效经验体系的价值。我在节目中的表现,是基于对这种经验体系的深入学习和实践,结合了对现代人体质和常见健康问题的理解,并非什么‘超能力’。”
他又转向索耶博士:“关于实验室验证,我个人持开放态度。但医学,尤其是涉及整体状态和个体差异的评估,与物理化学实验有所不同。如何在实验室环境中,既保持评估的严谨性,又不失其‘整体’和‘动态’的特质,是一个需要慎重设计的复杂课题。如果有合适的、尊重传统医学哲学框架的实验方案,我愿意参与探讨。”
回答不卑不亢,既驳斥了作弊指控,又将“超常能力”的解释拉回到了“高度发展的经验技能”范畴,同时为未来的科学验证留下了开放但谨慎的空间。
然而,弗格森显然并不满意。他收起录音笔,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很标准的公关回应,林先生。但公众和科学界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哲学讨论。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另外,提醒您一句,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远超想象。一些关于您‘知识来源’的有趣讨论,已经在某些学术圈子里流传开了。祝您好运。”
访谈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弗格森和索耶博士离去后,云澈独自在卡座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坐进等候的车辆,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更沉重的是那种被无形目光审视、被恶意揣测包围的压抑感。
“直接回住处。”他对司机(实为“影卫”队员)说。
几乎在车辆启动的同时,萧逸的声音通过加密耳机传来:“访谈内容同步接收。弗格森的威胁不是空话。‘隼’监测到,在过去一小时内,三个与《柳叶刀》编辑部有关联的IP地址,正在高频访问一个位于东欧的匿名学术论坛,该论坛以讨论‘边缘科学’和‘异常现象’闻名。同时,至少有五篇从不同角度质疑你在《尖端诊断》中表现的‘分析文章’,正在几家影响力较大的科普博客和医学评论网站上进行最后的编辑,预计今晚到明早会陆续发布。文章作者背景各异,但行文风格和引用的‘专家观点’有高度协同性。”
“又是‘征服派’的手笔?”云澈低声问。
“大概率是。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用伪造诊断书那种低级手段,而是利用真正的学术界争议点和媒体人的怀疑精神,从‘知识真实性’和‘科学可验证性’层面发动攻击。这更隐蔽,也更有杀伤力。”萧逸的声音冷静而迅速,“弗格森提到的‘知识来源’讨论,可能指向他们试图挖掘你的重生秘密,或者将你与某些‘神秘传承’、‘未公开古籍’甚至‘外星智慧’等荒诞说法联系起来,彻底将你妖魔化或神秘化,从而剥夺你言论的严肃性。”
云澈感到一阵寒意。这比直接的污蔑更加阴险。“我们怎么办?像上次一样辟谣?”
“这次情况不同。质疑来自相对严肃的媒体和学者,单纯辟谣效果有限。我们需要更主动、更有力的反击。”萧逸顿了顿,“还记得‘暗河’提供的那些关于‘创世纪’人体实验的证据吗?里面有一部分涉及他们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并试图利用某些古老医学典籍和秘术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