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和云澈同时看向对方。
格陵兰。
又是格陵兰。
“样本检测了吗?”云澈开口问。
“初步检测已完成。”霍夫曼的声音压低,“样本DNA与患者DNA……完全一致。但样本的端粒长度显示,它来自一个生理年龄不会超过三岁的个体。”
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冻的、与成年患者DNA完全一致的幼体血液样本。
格陵兰。
克隆计划。
能量场暴露。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霍夫曼教授,”云澈缓缓开口,“请确保患者安全,并封锁所有相关数据。我们会尽快派人前往柏林。”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对吗?”霍夫曼问。
“我们有了猜测。”萧逸接过话,“但在确认之前,请务必保密。这关系到更多人的生命安全。”
通讯结束。
实验室重新陷入寂静,但此刻的寂静中,却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克隆体……已经‘溢出’到外界了。”云澈低声说。
“而且,可能出现了我们未曾预料的‘副作用’。”萧逸调出柏林患者的资料,“时间感知错乱、现实感丧失……这听起来不像单纯的魂力影响,更像是——”
“时空烙印紊乱。”云澈接话,眼神深邃,“如果克隆体承载了部分‘钥匙’特质,但又无法完全稳定它,那么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为微小的‘时空扰动源’。接触者……会被卷入那种紊乱中。”
他忽然想起药鼎铭文中的警告:“灵脉错置,时空交叠。伪钥现世,虚实难分。”
原来,那不只是理论预言。
“我们需要去柏林。”云澈说,“那个患者,可能是我们了解克隆体真实状态的唯一窗口。”
“太危险。”萧逸立刻反对,“如果这是‘创世纪’设下的陷阱呢?那个匿名包裹,明显是在引导我们前往柏林。”
“即使是陷阱,我们也得跳。”云澈看向他,眼神坚定,“因为如果我们不去,那个患者可能会在时空紊乱中彻底崩溃。而她的崩溃,可能会像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
萧逸沉默地看着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我去安排行程。你继续休息,明天教学后,我们傍晚出发。”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会调动‘夜影’在欧洲的全部资源。柏林……不会成为第二个菲律宾海。”
云澈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内那片黑暗。
窗玻璃上,映出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也映出他身后,那个正在快速部署全球行动的男人。
克隆计划已浮出水面。
而真正的战争,正在从阴影中,一步步走向日光之下。
格陵兰的冰,柏林的医院,关丹的实验室——这三个点,即将连成一条致命的三角。
而他和萧逸,正站在这个三角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