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陈老的声音在医疗区响起,“停下!你的经络承受不住了!”
但云澈没有停下。
他集中全部意念,将魂海中最后一点金色雾气注入药鼎。鼎身剧烈震动,那道祭司铭文脱离鼎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沿着星铁共鸣的通道,跨越万里空间——
刚果雨林,“哭泣之树”所在的山谷。
这棵树比想象中更加巨大。树干直径超过十米,树冠遮天蔽日,树皮上布满了深褐色的、如同泪痕般的纹路。树根裸露在地表,盘根错节地覆盖了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根须间流淌着散发着微光的泉水——那是地脉能量液化的表现。
但此刻,这片圣地一片狼藉。
十几台银白色的金属装置呈环形插在树根周围,装置顶端的红色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每次闪烁,树根就会痛苦地抽搐,泉水变得浑浊。而树根中央,一个用藤蔓和树枝搭建的简陋庇护所里,三名部落成员正围着一个昏迷的少女。
少女正是娜奥米。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灼伤痕迹——那是被“地脉干扰器”的能量束擦过的结果。更严重的是,她体内的“大地之心”正在失控地波动,乳白色的光不受控制地从她七窍渗出,每渗出一点,她的生命气息就衰弱一分。
“恩贡贝爷爷……救她……”一个年轻战士哽咽着说。
被称作恩贡贝的老人是部落的大祭司,也是娜奥米的导师。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依然清澈。此刻,他双手按在娜奥米额头上,掌心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芒,试图稳定她体内暴走的祖灵之力。
但效果有限。干扰器的存在切断了她与地脉的正常连接,就像把鱼强行拖上岸,再怎么往它身上浇水也无济于事。
“干扰器不关闭……她的魂(祖灵之力)会一直流失……”恩贡贝的声音沙哑,“那些白衣服的人……在用她的魂喂养他们的机器。”
就在这时,树根边缘的一台干扰器突然爆出火花。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所有装置在同一瞬间瘫痪,红色指示灯熄灭。树根的抽搐停止,泉水重新变得清澈。
恩贡贝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娜奥米胸口。
光芒中,一个身穿古式长衫的年轻男子虚影缓缓浮现。男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祖灵之力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有序”的能量波动。
“你是谁?”恩贡贝警惕地问,用的是林加拉语。
虚影没有睁眼,但声音直接在老人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他能理解的概念:“远方来的医者。带着青铜鼎的气息。”
恩贡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了部落古老的预言:当大地之心陷入危机时,会有一个“从青铜鼎中来”的医者,用不同的方式治疗同样的伤痛。
“你能救她吗?”老人急切地问。
“我需要你的帮助。”云澈的虚影说,“我不熟悉祖灵之力的流动方式。请让我……感受它。”
恩贡贝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他握住娜奥米的手,将自己掌心的乳白色光芒导向虚影。
瞬间,云澈的意识“淹没”在了一片浩瀚的能量海洋中。
与魂力的精细、有序、以经络为路径的循环不同,祖灵之力是弥散的、弥漫的、无处不在的。它不局限于人体,而是以人为节点,连接着整个雨林生态系统:每一棵树、每一只动物、每一条地下水流,都是这个庞大网络的一部分。
娜奥米不是“拥有”祖灵之力,她是“成为了”森林的一部分。她的心跳与树木汁液的流动同步,她的呼吸与季风的方向一致,她的喜怒哀乐直接影响着周围植物的生长状态。
而现在,这个连接被粗暴地切断了。干扰器就像在完整的网络上挖出了十几个空洞,能量正在从空洞中疯狂流失。
“我明白了……”云澈的意识在能量海洋中穿梭,“治疗她,不是修复‘她’,而是修复‘她与森林的连接’。”
他控制虚影抬起手——虽然只是意识的投射,但通过药鼎的加持和三块星铁的共鸣,他能在这里施展有限的魂力。
金色的魂力丝线从虚影指尖涌出,不是注入娜奥米体内,而是刺入周围的树根、土壤、泉水。丝线如同手术缝合线,开始“修补”那些被干扰器撕裂的能量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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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贡贝瞪大了眼睛。他看见,那些金色的丝线所到之处,枯萎的藤蔓重新泛绿,浑浊的泉水恢复清澈,连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感都在消退。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