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才……你看到未来了吗?在魂契建立的时候。”
萧逸倒水的动作顿了顿:“看到一些碎片。不清晰。”
“我也看到了。”云澈低声说,“冰原,裂隙,还有……我们。结局似乎不太好。”
“未来不是固定的。”萧逸将水递给他,“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在改变可能轨迹。”
“但如果某些事是注定的呢?比如‘锁’与‘钥’的使命,比如与‘创世纪’的最终对决——”
“那就面对。”萧逸在他身边坐下,背靠岩壁,“但不是在重伤虚弱的时候胡思乱想。休息。明天我们离开非洲,去下一个地点。”
“去哪?”
“欧洲。第二个异常者在维也纳出现,是个音乐家。‘创世纪’已经派人去了,我们要赶在前面。”萧逸关闭战术手电,洞穴陷入黑暗,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透进微弱天光,“睡吧。我守夜。”
云澈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轮廓,许久,轻声说:“你也受伤了。手掌伤口需要处理。”
“小伤。”
“我是医生。”
萧逸沉默片刻,伸出手。云澈在黑暗中摸索到医疗包,用微弱魂力照明——勉强看清伤口。他小心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轻柔。
“你学过战地急救?”萧逸问。
“前世行军时学的。”云澈打好绷带结,“那时候常随军出征,士兵的伤比这严重。”
“你经历了很多时代。”
“三百年,够看几个朝代兴衰了。”云澈靠回座椅,声音带着倦意,“但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复杂,也这样值得守护。”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只是个医者,能救的人有限。现在……”他看向掌心淡金色纹路,“有了力量,有了网络,有了你。可以真正改变一些事。”
萧逸没有接话。洞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呼吸声,以及远方隐约兽鸣。
许久,就在云澈以为萧逸已睡着时,他听到黑暗中传来低沉声音:
“那就改变。一起。”
云澈在黑暗中微笑,闭上眼睛。
药鼎在怀中微温,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意识深处,那四十三个连接点中,第一个已从不稳定的闪烁转为稳定的光。
这是开始。
疗伤会结束。
战争会继续。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非洲草原的隐秘洞穴里,两个灵魂在时间中找到了彼此的锚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