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挣扎着坐起,萧逸立刻上前扶住他。两人目光交汇,通过魂契,无需言语,已经明白彼此的决定。
“起来,福伯。”云澈说,语气温和但坚定,“不,守鼎师父。你没有错,是凌霄子的错,是‘创世纪’的错。师门的血债,我会讨回。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阻止他们毁灭这个世界。”
他看向萧逸:“‘双星为引’……师尊早就预言了我们的相遇。”
“预言只是可能性。”萧逸说,“我们现在的选择,才是真实。”
云澈点头,转向守鼎老人:“师尊还留下什么?关于如何真正掌控药鼎,如何守护‘门’?”
老人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如蝉翼的丝绢书册——那材质不是凡物,三百年不腐不坏。
“《时鼎真经》。药鼎的真正使用方法,以及‘时空锚点’的布置之术。”他将书册双手奉上,“师尊说,待记忆苏醒、双星确认,便可传授。但修炼此经有莫大风险,需循序渐进,否则魂体将被时间撕裂。”
云澈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流动的光影,直接映入意识:复杂的魂力运转路径,药鼎与时空的共鸣频率,以及……布置“时间锚点”的方法——在关键地点留下魂力印记,形成稳定的时空节点网络,一旦“门”有异动,网络会自动预警并暂时稳定时间流。
“我们需要多少个锚点?”萧逸问。
“根据真经记载,最少七个,对应北斗七星方位,覆盖全球主要时空薄弱点。”守鼎老人说,“但布置每个锚点都需要消耗大量魂力,且需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进行。以少主现在的状态……”
“我需要恢复。”云澈合上书册,眼神坚定,“然后开始修炼。萧逸,你和我一起。既然我们是‘双星’,那么真经的修炼很可能需要两人同步。”
“可以。”萧逸没有任何犹豫,“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到那个音乐家,还有其他异常者。如果凌霄子已经苏醒,他一定会加速‘捕钥行动’,用这些异常者做实验,或者……作为打开‘门’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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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刚刚收到消息。全球范围内,又有四名异常者失踪,都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的事。其中两人在失踪前,都留下了那个‘时间的门’符号。”
她走进房间,脸色凝重:“他们在传递信息。也许是求救,也许是警告。”
云澈闭上眼睛,感应意识深处的守护者网络。四十三个连接点中,已经有七个变得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还有三个……完全消失了。
“我们没时间了。”他睁开眼睛,金银双瞳中燃烧着决意,“萧逸,准备出发。守鼎师父,你留在这里,继续研究真经,把关键内容整理出来。沈墨言——”
“我知道。”沈墨言打断他,“商业战交给我。你们去救人,我去攻击他们的经济命脉。双线作战,互做掩护。”
萧逸已经起身开始收拾装备:“第一站?”
云澈看向窗外,维也纳的天空阴云密布。
“去最近的那个消失点。”他说,“布拉格。如果来得及,也许还能找到线索。”
守鼎老人看着两人迅速准备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的师尊和……另一位师叔。当年也是这般决绝,这般义无反顾。
但这一次,结局会不同。
老人握紧胸前的护身符——那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
他低声念诵古老的祷词,为远行之人祈求时间的庇佑。
而在他看不见的未来碎片中,那对双星的光芒,正穿透重重阴云,照亮越来越广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