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的简陋营地,如同毒瘤般嵌在翠绿的山林间。篝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写满暴戾和贪婪的面孔。汽油桶改装的炉子上炖着不知名的食物,散发出油腻的气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几条被拴着的恶犬不安地刨着地面,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外,滴落着涎水。
沈时渊和姜凝晚如同两尊石像,纹丝不动地潜伏在营地边缘的灌木阴影中,只有眼睛在缓慢而锐利地扫视着一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将营地的细节清晰地呈现出来。
总共七个人。其中四个围坐在篝火旁,大声用着夹杂当地土语和蹩脚通用语的方言笑骂,武器随意地放在脚边或靠在肩上,主要是老旧的AK系列步枪和砍刀。另外两人在营地外围相对警惕地巡逻,但姿态懒散,显然不认为在这深山老林会有什么威胁。最后一人,则蹲在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俘虏面前,似乎正在审问或折磨,不时能听到压抑的痛哼和含糊的求饶声。
帐篷门口那个潦草的红色凤凰图案,在火光下如同干涸的血迹,刺眼而邪恶。
“是‘彼岸花’的外围人员,或者依附他们的地方武装。”沈时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装备杂乱,纪律松散,但心狠手辣。那个俘虏……”他仔细辨认着,俘虏穿着当地山民常见的破旧蓝布衫,头发花白,年纪不小,“可能是误入的采药人,或者……知道些什么的当地人。”
“要救他吗?”姜凝晚问。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沈时渊消耗巨大,姜凝晚带伤),对抗七个有武器的亡命徒,风险极高。但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者受折磨甚至被杀,绝非他们的作风。
沈时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计算。营地有两辆摩托,是可能的交通工具。这些人在此设营,肯定有目的,或许与地图上那个建筑物符号有关。救下俘虏,或许能获得情报。但一旦动手,必须雷霆万钧,不能放跑一个,否则会立刻暴露他们的行踪,引来更专业的追兵。
他看向姜凝晚,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畏惧,只有等待命令的沉静。经历了地宫生死,他们之间的默契已无需多言。
“救。”沈时渊吐出这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捕食前的猎豹,“你负责远处火力支援,压制篝火边那四个和可能增援的。我解决巡逻的两个和那个审问的,然后救人。动作要快,用消音武器,尽量无声。最后清理篝火边的。”
“明白。”姜凝晚检查了一下从补给点找到的、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用布和空罐临时改造,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的手枪,又紧了紧肩部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迅速被决绝取代。
计划确定。沈时渊如同鬼魅般,借助树木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营地外围那两个巡逻者摸去。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连最敏锐的恶犬都没有察觉。
第一个巡逻者正靠在一棵树干上打哈欠,手里夹着烟。沈时渊从他背后阴影中骤然暴起,左手如同铁钳般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管!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巡逻者只来得及发出极其轻微的“嗬嗬”声,便软软倒下。
沈时渊轻轻将他放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十几米外的第二个巡逻者。那人似乎听到了点动静,疑惑地转头望来。
就在他转头,视线尚未完全聚焦的刹那,沈时渊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
“噗!”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第二个巡逻者的咽喉!他双眼凸出,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声,踉跄几步,栽倒在地。
解决了外围威胁,沈时渊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闪,已然扑向了那个正在审问俘虏的歹徒!那歹徒背对着他,正用一根烧红的铁条,狞笑着逼近俘虏的胸膛!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老东西!”歹徒恶狠狠地咒骂。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有力的手从后面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
“咔嚓!”颈骨断裂的轻响!歹徒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随即瞳孔涣散,手中的铁条“当啷”掉落在地。
从动手到解决三人,不过短短十几秒,干净利落,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