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纳兰月稚(四)

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踏进那间奢华靡艳的寝殿时,心中早有预感。

殿内只有他一人,熏香浓郁。

他挥手屏退左右,殿门无声闭合。

“月稚,过来。”

他对我招招手,眼神幽深。

我走过去,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

他起身,缓步靠近,手指勾起我一缕长发:“本座亲自教你合欢宗至高心法《阴阳合欢篇》,可好?”

我垂眸:“弟子愚钝,恐辜负宗主厚爱。”

“无妨,本座......有的是耐心教你。”

他的手指滑到我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刻,天旋地转,我被压倒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

红衣如血,覆盖下来。

浓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熏香,令我作呕。

我体内灵力本能地想要爆发反抗,却被他更浩瀚磅礴的威压死死摁住。

“真不愧是双儿......”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手指粗暴地探入衣襟,“肌肤如玉,身子......真嫩。”

恶心。

胃里翻涌。

疼痛紧随而至。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熟悉的血腥味,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雕花,仿佛灵魂抽离,冷眼旁观这具躯壳正在遭受的凌辱。

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欲行更不堪之事时,殿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着紫衣、面容冷艳的女子站在门口,正是宗主的道侣——合欢夫人。

她看着殿内情形,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玉、无、痕!你又在干什么?!”

玉无痕动作一僵,迅速扯过一旁的外袍裹住我,自己也略显狼狈地起身,脸上堆起笑:“夫人,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只是在指点新弟子功法......”

“指点功法需要压在身下?需要衣衫不整?”合欢夫人声音尖利,几步冲上前,目光如刀刮过我,“又是你这个新收的关门弟子!玉无痕,你当我瞎吗?!”

两人当即争吵起来,声嘶力竭,往日情分在嫉妒与丑事面前碎得彻底。

我蜷缩在角落,趁他们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时,悄然拉好破碎的衣物,踉跄着逃出寝殿。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安静地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人苍白麻木的脸,凌乱的发丝,脖颈处刺目的红痕。

恶心吗?当然。

疼吗?有一点。

但比起济世宗八十年放血剜肉的痛,比起黑市拍卖台上被审视的屈辱,这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年,碰我这身子的人或手,还少吗?

从纳兰雄那些宾客黏腻的目光,到青云宗铸剑谷的评估,到济世宗赵长老取血的冰冷刀具,再到拍卖台下无数道贪婪的视线......这具皮囊,早就脏了。

脏了,便豁出去了。

我慢慢梳理头发,整理衣衫。

镜中人的眼神逐渐变了,从空洞麻木,凝聚成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玉无痕怕夫人,非常怕。

这是机会。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合欢夫人可能经过的地方出现,有时是独自垂泪,有时是抚琴伤怀,衣衫总是略显单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脖颈或手腕上未曾完全消退的痕迹。

我学习合欢宗功法中那些魅惑的姿态、哀婉的眼神,却将之化为一种脆弱易碎、引人怜惜的气质。

合欢夫人起初对我冷若冰霜,甚至隐含敌意。

但我每次见她都恭敬行礼,眼神躲闪畏惧,偶尔不小心与她对视,眸中全是惊惶无助,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