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馨望进宋柒玖清澈坚定的眼眸,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了点头:“好。”
宋柒玖停下脚步,转身走向纪元河,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去跟她好好谈。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或是说了什么混账话,我会把你扒得裤衩子都不剩。”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君辞琰等人听得清楚,几人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君辞琰更是眉头紧锁,暗自嘀咕: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要扒人裤子?
众人默契地散开,给俞悦馨和纪元河留出空间。
纪元河快步上前,看到俞悦馨泛红的眼圈,心疼地唤道:“萍儿。”
俞悦馨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冷淡:“纪公子,我叫俞悦馨。以前的柳萍萍,已经死了。”
纪元河心中一痛,语气带上了委屈:“馨儿……你是嫌弃我如今还是个穷书生,配不上你俞家小姐的身份了吗?”
俞悦馨猛地抬头,眼底涌上泪水,又强忍着逼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嫌弃,是我配不上你,我在黑风寨待过,那些日子……我已经不干净了。外人若知道你娶了一个被土匪掳过的女子,会如何唾骂你?你寒窗苦读多年,为的是光宗耀祖、前程似锦,怎能被我这个污点拖累!”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得厉害:“纪公子,你就当……就当柳萍萍已经死在了黑风寨。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安好。祝你早日高中,娶一位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姑娘,平安顺遂。”
她说完,对着纪元河深深一礼,转身就要走。
“我不在乎!”纪元河急步上前拦住她,声音因激动而沙哑,“馨儿,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我不在乎旁人嚼什么舌根,我只知道,你是我心心念念想要护着一辈子的人,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跟在我身后喊‘元河哥哥’的小姑娘!”
“可我在乎!”俞悦馨的眼泪终于决堤,“我在乎你的名声,更在乎你的前途,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你不能因为我坏了自己的名声,断了自己的前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没掉下来 。